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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国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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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以血还血(2 / 11)
入。

    章寡妇看着钟点,还只差四个小时,天就可以亮了,她向着床头悬着的十字架不断祈祷,祈求上帝赐福,希望四个小时能平安渡过,只要天亮后,她自己有一艘游艇,由葡斯帮办负责请海关的缉私舰保护,送至香港,再由香港乘机出国,就此可以远游海外,做一个时期寓公,等到一切平静了之后,再回返赌城。这个想像,多够理想,章寡妇祈祷着,在开始做她的幸福狂想曲呢。

    在洞房之外的楼梯下面,有四个保镳围着一张矮桌在赌通宵扑克牌,这是李探长分派下来最接近的护卫了,自然李探长不能把这几个护卫移得更接近一点,搬到新房里去,因为到底是新婚之夜,千金一刻的洞房花烛夜呀。

    四个保镳,俱是有家室的人,为了职务上,他们不敢违命,到底替人家守在新婚洞房之外,是不大好消受的,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每个人的心中都自怨自艾,一面喝着酒,一面赌着牌,不时还要查视四周的环境。

    蓦地,电灯又再次熄灭了。

    “哟!怎么啦……电灯又灭了……”

    “他妈的!到底在捣什么鬼?”王道义呼叫。

    幸而,四个警探中有两支手电筒,王道义在黑暗中摸索,执起一支在手,掣亮后,吩咐两名警探好好在楼梯口间把守,假如有什么动静,可以鸣枪通信,自己带着一名警探预备出屋子去和李探长连络。

    “不!王道义,你们不要走开!”章寡妇蓦地在楼梯口同时出现,加以制止。

    “我去和李探长打个连络,马上就回来!”王道义答。

    章寡妇愕住了,自惭表现得过份懦弱,踌躇半响,又静悄悄地回返房间内。

    王道义握着电筒,和一名警探出屋子去找李探长去了,剩下的两名警探便自怨自艾发起牢骚来了。

    “他妈的!为了几斗米,我们拿着性命和仇奕森拼,真犯不着!”

    “我们和仇奕森无仇无怨,他不会对我们怎样!”

    “到了火拼的时候,我们沾上了火线,这管得着有仇无仇吗?枪弹是没有眼睛的,碰到谁的身体上还不是一样流血吗?”

    “你想开小差不成?”

    “假如开火,孙子才不溜——何况我们又是为着一个寡妇……”

    倏而,大厅外面的小会客室中起了一阵呻吟之声,两名警探同时打了个寒噤,嘴巴虽然说得硬,但是职责所在,有了动静,又不能不赶过去。

    手枪本来就是上好红膛的,将保险掣扳开,以手电筒探路,匆匆绕过大厅,赶进小会室去。

    原来,竟是一个喝醉酒没有离去的客人,由沙发椅滚到地上,正抱着脑袋叫痛。

    窗户全敞开着,吹进的晚风,把轻纱窗帘扬得高高的,也许是喝醉酒的人特别禁不住寒冷,这位醉客因为想爬起来关闭窗户,而摔跌在地上。

    两名警探把窗户一一闭上,又把这位醉客扛起,重新安置在沙发椅上,蓦地王道义带着那名助手由屋外匆匆跑了回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狗娘养混帐的东西,谁叫你们恣意离开岗位?”

    这句话可把两位警探惊醒,张惶失措,如飞似地赶回到楼梯口间,幸而一切仍保持平静,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王道义仍不放心,急急赶上楼,在新房前叩门。

    “章小姐,没有什么事吗?”

    良久,房内没有回声,王道义心中开始有点焦急,加重了语气连连追问,但是房内竟一点声息也没有,王道义再也沉不住气,同时三个警探也着了慌,也许房中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他们四人方欲破门而入。

    “王道义,没什么事情!镇静一点,别那样的沉不住气!”章寡妇的声音忽然间由房内传了出来,语气酷冷,而带着坚毅。

    王道义犹豫住。“也许被人挟持着?”他心中想,便高声说:“章小姐,你一个人在房中吗?”

    “自然还有新郎!”章寡妇说。“没你们的事,你们去休息吧!”

    王道义被斥得脸红耳赤,自讨了个没趣,引着三个警探,悄悄地回返到楼梯底下的牌桌上,同时,电灯也就亮了,他们又开始赌扑克牌,喝酒,消磨那段沉闷的时间。

    房内是否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呢?说也奇怪,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章寡妇一直捏着那管自卫手枪瑟缩在墙角一隅,电灯虽然复明,但是房内的灯光却全被封堵得昏沉沉的。这样,章寡妇好掩蔽自己的所在。

    钟摆老是轻轻荡着,声响却是沉重的,滴搭,滴搭……

    时光已逐渐接近了黎明,“也许仇奕森是不会来了。”章寡妇心中想,也这样的希望着。

    电灯为什么熄灭这样久才复明呢?原来,这一次电流总门的“菲丝”全部被人剪断,一根一根的接好,要花上相当的时间。

    当第一次电掣被人扳开,整间大厦的电流全部熄灭之时,李探长就考虑到地下室中也许有什么蹊跷,所以特别派下一名精明的干探留在地下室中看守着,万想不到这个干探又被人背面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