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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国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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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斩草除根(8 / 14)


    李探长嗤然冷笑:“可能是连襟,又可能是战胜的情敌……”

    “呸!……”

    正在他们说话间,礼堂上的司仪先生已经高呼“婚礼开始!”

    跟着又喊着:“奏乐!”

    乐队的喇叭铜鼓便奏出兴奋的乐曲,把他们说话的声音,完全压盖。

    “怎么?婚礼已经开始了……?”仇奕森的声音有点颤悚。

    “嗯!婚礼已经开始了。”李探长。“我还得回到介绍人席上去哩!”

    “李玉亭!制止她们……”仇奕森吼叫。

    音乐停歇。司仪高声报出典礼程序:“证婚人就席——主婚人就席……”

    “李玉亭!请看在我们十余年的交情份上,叫他们停止……”仇奕森恳切地要求。

    “介绍人就席——”司仪高叫着。

    “李玉亭!你听见我的说话没有?”仇奕森的声音哽咽,可能已经在落泪。“制止他们!制止他们……不要逼我逞凶……”

    “恕我无能为力!”李探长淡然答道。“仇老弟!记着我的话,‘冤仇宜解不宜结’,人生数十年的光阴,瞬眼易过,为下一代着想,再见……”

    “李玉亭!听我说话……叶小菁是我的亲生骨肉……是我的儿子……”仇奕森狂忿吼叫。

    但,李探长没有听见,他早已扔下听筒,走向介绍人席位。

    “李玉亭……你听见没有?叶小菁是我的儿子……他们在乱伦呀……”听筒中继续传出声响。

    “新郎新娘就席——奏乐!”司仪纵声高叫。

    于是,柔和的婚礼进行曲奏出,把电话听筒中传出阵阵凄厉的哭泣声完全压盖。

    四对花童,引着一对新人由楼梯上慢步踏着音乐的旋律,一步一步,落到了礼堂,空气是肃穆的,但新郎的脸上隐笼着一层忧郁,相反的新娘的眼中却冒出阵阵凶芒,满露杀机。

    宾客中没有谁是快乐的,除了新郎的母亲,又聋又瞎的叶绮云,安祥地坐着,脸上露出丝丝慈祥的微笑,想到十余年含辛茹苦,并没有白费,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做母亲的责任已有了交待,但是她那里知道这场婚礼的背后已笼上可怕的阴影,杀机重重,连她的生命也危在旦夕。

    乐声停止,一对新人在礼台前停下脚步,静聆读证书。同时。屋外的几个警探已经将老烟虫赵老大提到。

    赌城的天地很小,些许事情,就能掀起风浪,何况关系着著名豪富妖媚冶艳的章寡妇,和纵横赌城数十年的江洋巨盗仇奕森的事情。

    当那座红砖古堡别墅,隐隐传出阵阵“婚礼进行曲”之际,黑社会层里就掀起一阵骚动,互相传报,由婚礼的继续进行足证明仇奕森的拦阻失败,章寡妇的意志坚毅,一意孤行,势必惹起仇奕森以死相拼。

    仇奕森自从石头湾偷渡回返赌城,一直就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匿藏在什么地方?将使用什么方法对付章寡妇?没有人能知道。

    “利为旅”经理已经侦察出章寡妇的重重布阵,如置下天罗地网,假如仇奕森一意逞强的话,无异自投罗网;所以倾尽人力,将“利为旅”酒店的员工全分派出去,四下搜寻仇奕森的下落,并且在章寡妇的封锁网外围,又布下哨眼,冀图能将仇奕森截拦,制止他的“自寻死路”火拼行动。

    天色渐呈灰黯,已近入夜时分,黄牛帮阿哥头潘三麻子和朱剑雄父子,都陆续偷渡回返赌城。当他们知道仇奕森的下落不明时都感到焦急,尤其曾受过仇奕森恩惠的梅嘉慧更无可自持,加重要求请大家无论如何给仇奕森一臂助力。

    她实在不忍心看仇奕森单人匹马和章寡妇的浩大阵势相拼斗。但是仇奕森的下处不明,想给以助力的人,都无法展施。潘三麻子手下的黄牛帮已踏遍了整个赌城,报告连续回来,仇奕森平日常涉足的地方,都已找寻过,但是没有踪迹。

    “我猜想仇奕森可能已经混进别墅去了!”朱士英说。

    “依我的意思,我们不妨把守在屋外,假如屋子内有什么动静,我们就冲进去……”潘三麻子慷慨说。

    “大马路上,有政府的正规部队啦……”莫德全摇首说。

    “士为知已者死——我们黄牛帮得过仇奕森的好处,知恩图报,顾不了什么生死问题……”潘三麻子说。

    “我们和政府正面冲突不是办法,”朱剑雄说。“说不定还会给仇大哥惹下麻烦呢!”

    潘三麻子便缄默无语,垂下首去,屋子里每一个人都愁眉不展。

    仇奕森到底那里去了呢?为什么他要匿藏起来,不和他的友人们商讨对付章寡妇的策略?实际上他有无限的苦衷,一则,他不希望仇家的这幕丑剧张扬,传流到江湖的圈子里;二则成败毫无把握,但必然惹起章寡妇暴怒,施以残酷的报复。万一不幸丧生,还连累了这些无辜热诚的朋友,所以仇奕森以“个人做事个人当”的大无畏精神,准备独力和章寡妇拼斗。

    中央酒店,在白天的时间里,向来是冷清清地,尤其是赌场部份,必需要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