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实际上也只有他完全不知道事情内幕真相,及目前环境的恐怖。还不断地替章寡妇的场面造成热闹空气,但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宾客的忧郁无法消除,迫使他也只有走上楼上去查问究竟。
这时,楼上的小会客室内,章寡妇正在向李探长申斥。
她大发雷霆说:“……你干了十多年警探,居然还会上这种当,岂不是笑坏人吗。……”
李探长是警务人员,本来是没有理由接受章寡妇的指挥与责备的,但是十余年来,得到章寡妇的好处不少,说得不动听的话,他这个探长的职位,大半还是章寡妇的提携。
同时,李探长和仇奕森共事多年,情感依然存在,他今天挺身而出,压制双方的冲突,避免流血惨剧发生,一则是因为向章寡妇知恩图报,二则是着重朋友间的义气,在大众的眼光之中,似乎李探长附势趋炎,一直站在章寡妇的一边,拼命袒护,实际上这位探长心中实在很有苦衷呢。
章寡妇的声势咄咄逼人,使李探长大起反感。本来,他可以就此置之不理,但碍在这件惨剧又关系着他宠爱的门生叶小菁的身上。
李探长确实上了仇奕森的大当,严密把守了关闸各号偷渡码头的进口处,派人盯紧了莫德全、梅嘉慧和黄牛帮,以为控制严密,无论如何可以将仇奕森截住。但是这只狡狯的老狐狸,却好像有先见之明,还利用了莫德全几个人为香饵,巧布调虎离山计,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由水路码头登了岸。等到消息张扬开,莫德全等人完全散去,李探长和他的部下便完全扑了空。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呢?”章寡妇问。
“我现在已经派出人将‘利为旅’酒店及黄牛帮分别严密监视住,假如仇奕森想采取行动,自然得和他们联络,我就可以得到线索压制他的行动……”李探长说。
“哼!”章寡妇嗤之以鼻,忿然说:“一个仇奕森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前布了三重戒备,任他长了三头六臂,也别想闯得进来……”
李探长对章寡妇的大言不惭又感到不满,碍在脸孔板不起来,再次的忍耐下去说:“不过……总不能不防……”
“你的意思是叫我们停止举行婚礼么?”章寡妇柳眉倒竖狠声说。“我向来做事,说一不二,我们就要开始做给他看——请你这位介绍人现在就席吧!”
李探长敢怒而不敢言,默住了。恰巧,证婚人葡斯帮办上来查问婚礼迟迟不举行的缘因,解除了李探长当时的难堪。
“现在就开始罢!”章寡妇说。
但是楼下电话的铃声又响震了,这次,是请李探长说话。
“谁打来的。”李探长问。
“仇奕森……”女佣答。
李探长皱起了眉宇,想不透仇奕森的用意,暗自观察章寡妇和叶小菁的脸色,似乎也有疑虑,便闷声不响,匆匆赶落楼梯。
章寡妇缄默着,忽然有了感触,向叶小菁说:“赵老大怎样了?”
“不知道,李探长没有提及,恐怕不容易取到口供吧!”
“不必取口供了!你快派人把他提来!”
“这个……要请示李探长才行……”
“为援救当前危局!不必顾虑那些公式!听我的命令!”
“这是道义上的问题……”小菁犹豫说。“提赵老大又有什么用处呢?”
“你别管,这是生死关头,关系我们两人的终身问题!李探长我有权调度。”章寡妇说时,目露凶光。
叶小菁对章寡妇爱护备至,不忍令她伤心,无奈,只有取笔匆匆下了个条子交给女佣翠英,命她传给把守大门外的便衣警探副组长王道义。王道义是叶小菁一手提拔的心腹人,这件事自然没有问题了。但是叶小菁对章寡妇突然要提老烟虫赵老大到别墅里来的用意何在?百思不解。
当女佣接过字条刚要落下楼梯时,章寡妇对她说:
“吩咐礼堂上准备开始行礼!”复又搂着叶小菁的臂膀:“趁李探长和仇奕森的电话没有打完之时,让这只老妖怪,在听筒里听听我们的婚礼进行曲。”
这时,李探长在电话机旁,正向着话筒苦口婆心,喋喋不休向仇奕森苦劝。
“仇老弟!并不是我说你,我挺身出来干与这件事纯是为了朋友道义,绝没有曲徇情袒护了谁,一个人能生存在世界上,就是因为天底下还有正义,公理,我们做事不能赶尽杀绝,私仇的报复应有限度,适可而止,假如激动公愤,天地不容……”
“李玉亭!别给我耍这一套,你替章寡妇为虎作伥,三番四次,假公济私,派人破坏我的行事,派人阻挡我进关,到底是何居心?你的附势趋炎,我且不管,你站上谁的一边,我也不过问,不过请别忘记了我们还有上七八年的交情,今天这场交情的代价,请你代为制止他们的婚礼进行!”
“这件事情恕我无能为力,”李探长说。“请别忘记了新郎是我的得意门生,我又身负介绍人之责……”
“但是你可清楚新郎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仇奕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