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直接问及静人仿佛在痛苦的表情的含义感到不安,但也没法沉默。
“这本周刊是比田小姐给的吧?登着什么样的报道?”
“噢……我在打扫的时候看见,就拜托比田小姐说我想做笔记。是点旧的一期,不过刊有凶杀案的报道。是个被大幅报道过的案子,你可能也记得。被害人的身份不明,我原以为是不是没法哀悼,却由这篇道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而且上面详细地写了这位女性爱过谁,被谁爱过等等。”
倖世让他给自己看了报道。从标题来看似乎写了这样的真相,被活活烧死的自称十八岁的女孩其实是一位二十六岁的女性,还拥有这样的过去,她曾失去所爱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哪儿也没有撰写这篇报道的人名。就是说,这大概是周刊全体成员的采访。
“那么,这样就能哀悼了啊。你不想多有些这样的报道吗?”
倖世故意用明朗的调子说道,静人露出复杂的笑意,也显得像是寥。
“我想要真能这样就好了。只是……就算每次都能读到关怀备至的者的报道,仍有更多的死亡就连报道也没有,我没办法知道这些死亡对吧。所以,我有时候像做梦一样期盼着,希望能有具体知道某人的死的什么人,在死亡发生的时候将其刻在心上。”
“这样的情况没有可能。要说你所做的哀悼,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静人扭曲了表情,仿佛有什么苦涩的块体堵在胸口。
“像我这样的人……可以就这样继续哀悼吗……”
感觉听到了他内心的呻吟,倖世着了慌。看似冷静地旅行着的他,在与朔也的交谈中坦承过,事实上他是通过压抑感情才好歹执行了哀悼,当时他还只是淡淡地说起,不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怀疑。可大概是和倖世的关系解开了一直以来被束缚的情感和欲望,使他产生了迷茫。
“我经常会有这种时候,发着呆,一颗心不动弹了……在做完哀悼之后的短时间内,我会陷入一种甚至连虚无感也没有的、或许该叫做麻木的状态。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讨厌感觉,觉得自己的影子在变淡,仿佛就要这样消失掉。刚才我读笔记还有报道,就被同样的感觉所侵袭。”
远处传来了雷鸣。或许因为在山里,仿佛连续击打日本鼓的低响迅速逼近,让人觉得雷什么时候掉在脑袋上也不足为奇。
“……你可能是累了。考虑休息一下,怎么样?”倖世建议道。静人深深吐出一口气,用手心重重地搓了搓脸。
“……我害怕啊。害怕一旦休息了,会不会再也没法回到旅行……”
一道光闪过小屋入口和墙壁上的洞。紧接着响起了用力劈裂大树—样的声音。倖世以为背后的墙裂开了,当即挨近静人的背。他的身体没了紧张,像是在以近乎放弃的心境坐着,觉得当场被雷打了迎接死亡也没什么。
光再度闪过,雷鸣摇撼着周围的空气。很快下起了急雨。
天完全亮了,吃过饭后雨仍没有停歇的样子。因为天气状况限制了走路的时候,静人便重读哀悼记录,或是根据誊写了报道的备忘录考虑今后的行程,他在这一天倚着小屋入口的柱子,默默地看着雨。倖世感到憋闷,几乎觉得不如自己出去哀悼。但雨衣之前掉了,还没买到。
静人回到搁在泥地上的登山包这边。他拿出雨衣迅速地穿上,一边说:“我去一下火车站后面。去年因为台风吹落的瓦片砸在头上,有位女性去世了……可能的话,我还要去一下车侧翻导致两人死亡的现场。因为下雨,请你在这儿等着。我在天黑之前回来。”
他留下登山包离开了小屋。就算他带走了背包,也不会感觉到被扔下的不安吧。可是,等了一会儿之后,倖世想要査证一下他的哀悼。是和迄今为止一样的哀悼么……她的存在,会不会成了哀悼的阻碍呢。
雨转小了,她在毛巾上加了旧报纸,顶在脑袋上走到外面。她小跑着下了山路,来到车站的时候,报纸碎成了一片片,化了一半。
倖世在偶然瞧见的火车站小卖部买了雨衣。并向店员询问了去年的台风导致的事故。倖世见她皱了皱脸,问她是不是之前有人问过。对方点点头,回答说不久之前有个男人问过。她让店员讲了事故发生的大致位置,正打算走,店员讶异地说:
“去世的女性是个特别的人吗?我听说是个普通主妇来着。”
跑起来之后,答案浮现在她的脑海。没错,是个特别的人……不存什么普通主妇,也不存在所谓的一般市民……特别的人正在死去,特别的人正在被杀。
事故现场是离火车站不太远的住宅区里的小路。没有静人的身影,她张望过几条路,在大路边的电机商店跟前认出了他的身影。为了明天的元旦,店外已摆放着松树的装饰。静人像是已经听过讲述,朝店内了鞠了一躬,又走进隔壁卖正月年糕的日本点心店,他在几分钟后出来,然后去了旁边的店。
一名店主模样的男性从日本点心店出来,讶异地看了看静人,和电机店打了招呼。因为仅仅是询问因去年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