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作为那两位之间的爱做了哀悼。”
他的步伐大约一如往常,或许是因为倖世的腿挪不动步,距离逐渐拉开了。
“这种程度的雨,最好把雨衣脱掉。有时候会裹着风被吹倒。”静人在前头说。他停下脚步,看着这边。
“别管我。我们是各自任意走,对吧?”
她倔起来回嘴道。静人想要说什么,又放弃了,回到这边。
他在倖世跟前放下背包,从中取出绳子,用美工刀割成适当的长度。又拉开绳子,把手绕到倖世身后,把绳子拽到前面,压住背包鼓起的部分,捆在她的胸前。
她发现,雨衣不再有风灌进去的空隙。
〈看,这不是机会吗?你顺势抱住这家伙好了。〉
她听了朔也的教唆,反而双手一顶把静人推开:“我说了别管我!”
静人脸色丝毫未变,他检查了倖世的雨衣的情况,随后转身走去。
仅仅偶尔有车来往的道路完全没人经过,路呈堤坝状走高,左边是河床,再往前有水流。在道路右边,草丛下陷成低洼地,接着绵延到山的方向。因为没问他下面要去的地方,一味地走,徒劳的感觉越来越强。和静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开了。她感到不安,想喊声等等,又闭紧嘴巴忍住了。
〈你喊他好了。抱住他好了,说带我走。你需要他对吧?〉
朔也的话让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我……需要那个男人?
〈我说过吧,你想着结束这趟旅行的时候要是找不到该走的路,就选择拉着他一道死,这想法是一种撒娇。生也罢死也罢,你开始需要那家伙了。〉
“骗人!说什么以为自己需要谁,这种感情,我在决心杀了你的时候就扔掉了啊。”她反驳道。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对你来说就没什么用处吧。但那家伙不普通。他在和死相邻的地方彷徨。就是说,他站在杀了人的你和被杀的我之间。〉
“那又怎样?不管他站在哪里,都不存在什么我需要那个男人的理由。”
〈你想活着吧?〉
朔也停顿了一拍说道。没有平时讽刺的口吻,而是含着怜惜。
〈你想让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把我推到死的世界,把你推回生的世界,对吧?你是不是开始意识到,如果和他一起,就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活着……我吗?杀死所爱的人的我,真的能活下去……?
〈你为什么不看看真相?你真的爱过我吗?那是爱吗?〉
“……什么意思……怎么会说我没有爱过你?”
当初,为了被朔也所爱,自己读了他难懂的藏书,不断想象如果是他会怎么看待每天发生的事,会说什么。拼命地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来适应他。就连在他死后,一方面是没有看到遗体,于是内心某处认为他活着,凡事都想象他的思考和话语,就是说,自己一直努力与他同化。
“我爱过你。所以才按你希望的做了,把你杀了啊。”
她在心里喊着,并感到心中一阵憋屈,便揭开静人捆好的绳子。突然一阵疾风从山那边往下吹,钻进雨衣的缝隙,一下子把她吹了起来。她试图叉开脚站稳,但只有脚尖着地,使不上劲。风势更大了,雨衣鼓起来,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往河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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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