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因在从报纸或收音机等各类报道做笔记时还算是提过,却没留在眷写哀悼的笔记本上。静人光是记下某个人在人生中的爱与感谢的插曲,没有记录这个人因为什么原因去世。就是说,这些本子的内容,令人觉得那些充满爱与感谢的人们至今存在于这个世上,可以说是供人追念的人的名簿。
救护车的警笛从国道传来。静人站起身,从半开的木板套窗眺望国道。救护车疾驰而过的时候,他把双手放在肚子前面交握,做了祈祷般动作。不仅仅是现在。
他每当看到救护车就会做同样的动作。因为和哀悼的做法不同,她曾问过一次这是做什么,可他只是害羞般微笑着,没有作答。
“你打算一起走到什么时候?”静人突然说道。他保持着目送救护车走远的方向的姿势,声调平板。但声音深处能感觉到类似焦躁的情绪,倖世吃了一惊。他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而他的真正用意也无从摸透,她没法回答,静人坐了下来,把视线投回到笔记本上。
感觉上过了很久才到天黑。如果想一想,他是第一次表露出类似感情的情绪,不是吗……他总是心平气和,没有表现过愤怒或焦躁。
差不多十天之前,他们见到郊外的路上供奉着花,一对中年夫妇在用卷尺测量道路和道旁树之间的距离。这对夫妇似乎也把声称正在走访哀悼死者的静人当作了参拜寺庙的香客,热心地回答了他的提问。去世的是他们的儿子。他在骑摩托车时碰上卡车,撞到路旁的树上死亡。当时,警察连详细的査证也没做就采纳了卡车司机的证词,判定是他们的儿子骑车时用手机通话,错误骑行。他们想尽办法查了手机的通话记录,证明儿子在去世的时间没有打电话。于是警察又改变看法,说不是通电话,是在读电子邮件,卡车司机仍未受到制裁。两人边流泪边诉说了对警察的不信任和对凶手的愤怒。就连倖世也感到情绪高涨。然而静人对这话题没有兴趣,恳求说请讲一下他们的儿子被父母以外的谁爱过,爱过谁,因为什么事被人感谢过。对于和自己的愤怒不一致的静人,夫妻俩没掩饰不满的神色。
他们逼问道,你对这样不讲理的事情怎么想,他冷静地回答说,我没有裁决人的权利。
这时的他表露出焦躁,虽然只是少许。而且,迄今为止他从未对倖世跟着他显出不快的模样……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什么变化呢。
〈说不定,是他开始意识到你了。就是说,作为女人。〉
朔也在钻进睡袋的倖世的耳边说道。雨到晚上变小了,他们在塑料布上把睡袋排开,静人和倖世躺了下来。静人用手电筒读着笔记。
〈你说了和我之间的赤裸裸的情形,给那家伙点了一把火不是吗?〉
晚安,静人说着掩上笔记本,熄掉手电。倖世在嘴里答了句晚安,闭上眼。她在天亮前醒来,雨停了,静人已经在准备早饭。吃完后,他们在依旧昏暗的时候出了小屋。静人昨天的发言说不定是她听错了吧……对于倖世跟着走,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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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