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的人死了,谁都是一副不知道这事的模样。对岸落下原子弹的同一天,在这个镇子有许多人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又有多少呢?
回到自己家之后,静人一直窝在房间里哭,可在那天的海边,他紧握着站在旁边的鹰彦的手,带着愤怒般的神情,忍着眼泪。
(说不定,那孩子的心里或许刻着那天的情景。那天的情景伴随着这样悲哀的印象,当他发现现实中存在不被人注目的死亡,存在不被回顾的死亡,他认为人们各自的死亡没有轻重差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这些使得那孩子如今在走。)
也有其他原因吧。经历了祖父母的死,还有儿童住院楼的孩子们去世的现实,他重要的朋友也去世了。但是,使他认为不论什么人的死亡、不论什么状况导致的死亡都该被平等哀悼的最初的契机,或许是在许多海滨游泳者的笑容围绕中,在这处守望着广岛的海滨涌上来的……
“我听福埜去世的妈妈说过,就连滋贺也遭到过空袭呢,大津啦彦根啦。”美野里朝着大海说道,“不过,我们公司的年轻人不清楚这些,就连特别聪明的孩子好像也以为只有四个地方受害,广岛和长崎还有冲绳,以及有过大空袭的东京。”
(哪一个死亡该记住,哪一个死亡被遗忘也没办法呢……静人,你当时想说的话是这个吗?你想说,如果把某人的死当作被遗忘也没办法,果会不会把所有人的死都当作了被遗忘也没办法?)
“哎,做一个……慰灵碑好吗?”
巡子小心地蹲在沙上,小心着不跌倒,把脚边潮湿的沙子用手刨拢。鹰彦从靠近海滩的地方运来了更潮湿的沙。美野里也加入了,两个五十八岁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四的男人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按玩沙的诀窍把不断往上叠加,建造着并非沙城的沙的慰灵碑。三个人敲打着与富士山形状相似的沙山,让其坚固,相互碰到手时,尽管嘴上不说,他们还是交换了接近苦笑的笑意……都一把年纪了。
或许是起了风,泛着白沫的波浪打近脚边。三个人往下走到干燥的地方,秋阳沐浴下的沙轻微地闪着光,使慰灵碑显得肃穆,他们朝慰灵碑合掌闭目。
不久,沙做的慰灵碑被一个猛烈打来的浪头吞没了,仅留在三个人的记忆之中。
<hr />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