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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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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3 / 4)
了口气。和高久保他们一样,他也一定无法理解静人的事吧。

    “没有哪件事可以明确地说是惟一的理由。我认为,是好些事情的叠加,以及和那孩子各个阶段的心境的结合,还有在旅途中学到的东西吧。”

    蒔野似乎感到无趣,皱了皱脸,焦躁地用钢笔挠着耳朵背后。

    “您似乎相当理解他,可如果是一般的家长,我想首先会阻止这样在旅行。”

    “……自己是不合格的家长,这我很清楚。”

    “您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静人君变成了那样吗?理由是?”

    “我没打算逃避该承担的责任。只是……如果把那孩子所做的事的原因全归在我们身上的话,我也会感到这就好像否定了那孩子的人格。”

    蒔野在桌上探出身子。他用指尖笃笃地敲着静人的照片。

    “伯母您自己,对静人君目前的生活不感到无聊,没有意义?世上可是有许多为了社会以及人们竭尽全力的年轻人呢。不感到可耻吗?”

    “可耻?不,不可耻。那孩子他,那孩子所做的事……”

    似乎没法好好说。最近开始觉得,能够这样那样判断静人的行为的,或许只有被那孩子哀悼的人类。巡子注意到蒔野手指之下的照片,“那个,这张……这孩子在做什么呢?”

    照片中的静人单膝跪地,右手举到空中,左手垂近地面。

    “哎,您不知道吗?该说是他哀悼去世的人的时候的姿势吧,是POSE。膝盖跪地,右手往上举,左手往地面,在胸前将两手重叠。”

    “也就是说,这样做……哀悼是吗……将去世的人……”

    (静人,你没忘记鹌鸟的事呢……和那个早上一样,你想把去世的人们作为曾在天空下欢笑、在大地上哭泣的这世上惟一的存在,纳入自己心里呢……)

    “事实上,我在网站试着征求了静人君的消息。他在全国各地被人目击到呢。有许多意见,能麻烦您看一下,告诉我感想吗?”

    蒔野将记有数字和记号模样的卡片放在了桌上。

    巡子尽管怀着兴趣接过卡片,却告诉他自己不用电脑。

    “这真可惜。人们看待他的眼神,坦白说是严厉的,以责难为多。似乎也有死者家属认为他们是被愚弄了。知道这样情况的话,作为家属,一定不会不阻止他的旅行的吧。不,也就是说,作为父母,如果爱孩子的话。”

    话语中所含的刺仿佛扎着巡子的胸口。是想说她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选择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既然是父母,您一定了解情况吧。还是无论怎样都无所谓?甩开不管,干脆说是与此无关吗?”

    蒔野眯细的眼底闪着光。这时,巡子怀有一种错觉,仿佛对方的内心有別样的生物在喘着气。在肥胖的中年男子的内里,有个眼眸中寒光闪烁的带着憎恨的孩子,正屏息敛气地瞅着这边,打算根据回答的方式而奋起反驳。

    “您是,蒔野先生是吧。您为什么采取现在的生活方式呢?”

    巡子反问道。她没有驳倒对方的打算。倒是近乎自问。

    “你为什么这样活着呢……能轻易得出答案吗?或者,当别人说了解你生活的理由,你能心平气和吗?是这个道理吧?”

    蒔野最初似乎有些困惑,但眼看着露出不快的神色,“也就是说,关于静人君,你有些不想提的事,是吧?”

    “我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只是,静人被看作是怪人或是可疑的人物等等,表面的事说多少都没用。因人而异,他也有让人感到不快的时候吧。可我认为,这是那孩子和这样想的人之间的问题,不是别的谁要负责任的问题。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静人,不是吗?蒔野先生想怎样活着,比起这个理由,或许可以换而言之,蒔野先生的存在,在于给人留下了什么。比起这个那个地评论某个人物的行动……通过和这个人的相逢,我得到了什么,有什么留下来,我觉得这些更重要吧。”

    不曾用惯的言辞喷薄而出,巡子自己也吓了一跳。是因为一直切身地感觉着死与生这两者,同时一日复一日地思考着静人一事,而在她心里产生了迄今未曾想过的言辞吗?

    “蒔野先生,你是怎么看待静人的?他给你留下了什么?还有,得知那孩子做哀悼的死者们的情况,又给你留下了什么?”

    蒔野盯着巡子看,仿佛在瞪着她,但她不移开视线,他便先低下头。那之后一会儿,蒔野仍不与巡子对视,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但声音里不再有死缠烂打的执拗,最终收了照片站起身。离开时,他在玄关前回头看向巡子。

    “静人君他,是怎么看待家人,看待你?要是至少有些父母子女之情,他已经可以回来了吧?他是在回避家人,回避你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挑衅,听来甚至像是对巡子有所期待的口吻。

    巡子无法作答。静人对家人以及她是怎样想的呢……因为她一直不安地以为,就算告知她的病情他也不会回来,不是吗?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