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警察本部的警部补曾经说过,旅行的事,其父母是知道的。如果知道,通常肯定会阻止他。如果没有阻止,是为什么呢?是因为理解他吗?他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有什么不同呢?
父亲在妈妈的葬礼上做了无情的举动,却或许因为自己的死期逼近而感到害怕,据说他买了墓地。要不干脆站在父亲面前笑着骂他是胆小鬼?可是,当看到他呈现死亡形象的脸,心情会有些微的动摇吧,但这也让人不快。必须继续憎恨那个男人。
蒔野离开医院跟前。朝车站走的时候,他感到周边的风景似曾相识。他想起来,车站前的商业大厦在八年前发生过火灾,因防火设备不完善,竟死了二十个人。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但如今大楼已重建,哪儿也不曾留下悲剧的痕迹。在粗大柱子的根部蹲着个人。蒔野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走近前去。年轻的男人弯着腰在呕吐。
蒔野回到自己家,浏览儿子的博客。儿子写了学校的作业的事。说是打听自己的父母做什么工作,其中有怎样的辛苦。蒔野从别人那儿听说,分手的妻子的再婚对象是一家在京都出版美术类书籍的公司的责任编辑。在她的主页记述中可以读出她也帮助干活。儿子用小学三年级学生的稚拙语言写了同样的内容。他接着说,我这样向人问话,就叫做采访,并自豪地继续写道,“做采访的人,是记者。我之前的爸爸,是记者。”
蒔野吃了一惊。儿子提及蒔野的事,这是第一次。
“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记者,我从妈妈那儿听说。”
这又让他一惊。分手的妻子会这样告诉儿子蒔野的事,蒔野连想都不曾想过。对此他并无不快。然后,他把接下来的文章反复读了好几遍,刻在心上。
“可是,之前的爸爸,死了。从妈妈那儿听说,是因为意外。我连脸都记不得了。不过,我不寂寞。因为有妈妈,和现在的爸爸。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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