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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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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3)
盗杀人案件展开搜查,但在三天前,一名这扒窃而被逮捕的五十六岁无业男子承认杀害了这两个人。男子住在被害人住家附近的公寓,说从前与被害人在喝酒的地方混了个脸熟。他说自己提出借钱,因为被拒绝而一时火起。

    抵达被害人的家时,玄关仍围着警察的禁止入内的胶带。既无媒体也无看热闹的人,更没有警察的踪影。虽说逮捕犯人是在三天前,但凶案本身是在一个月之前,人们的关注变少了,甚至让人感到一种氛围,像要把整个镇子一并早早忘掉。

    蒔野给两个新人留下话,让他们打听到能写成报道的线索,捡够材料之后联系他,他自己则回到步行途中发现的老旧的中餐馆。

    这是家仅有吧台和两张桌子的店,在一张桌前有三个女人摊开点心拉着家常。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大概是把这儿当作聚会点的附近的主妇吧,她们也和店里的人一道朝蒔野说了声欢迎光临。

    他在吧台就坐,点了啤酒和饺子,展开店里的报纸。他打开社会版,找出有死者出现的报道,确认地点。那个男人在朝这儿去么……

    坂筑静人的去向,自从在札幌的路上跟丢了之后,至今仍不清楚。蒔野曾托付北海道警察本部的警部补,如果有关于他的消息就告诉自己,然而完全没有联络。

    石狩枪击案的报道刊载于周刊之后,蒔野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主页也做了刊载。从读者那儿不时发来感想,这一次,其中有认识古惑仔的人写来的邮件,似乎在学生时代被那两人威胁敲诈过。

    以这封邮件为契机,他想到不是也有人目击过静人吗,便以“走访死者的男人”为题开设网站,刊载了以下的文章。

    “凶案、事故、自杀、灾害……有一个不管死因,不断到访有人死去的地点,四处询问死者情况的男人。他是有倒错的性趣味,还是借欺骗死挎家属或相关人员来骗取金钱呢?有没有人看到过这个可疑人物?没人知道他的情况吗?什么都可以,征求信息。”

    然而,还没有他想要的信息。几封发来的信是对设立站点的蒔野的批评,说这是无聊的策划,也不像是什么大恶却做追究,如此等等。

    在桌前的女人们爽朗的笑声响在耳畔,蒔野得以返回现实。

    别说啦,对不起死了的人……她们口中说出的确实是蒔野正在采访的被害者夫妇的名字。蒔野略经思索之后朝她们搭讪道,中午好——以他的经验,在老城区或是农村,比起杂志,电视要受欢迎得多,“我是电视台的人。眼下在做电视新闻秀的采访,能打扰一下吗?”

    说着,他拿出从前做的假借电视制作人名义的名片,说是想就那时灰妇被杀案件进行询问。他还觉察到,她们是平凡的生活者,但却有着旺盛的好奇心,便提出道,“诸位,不想尝试着模仿一下记者吗?请稍微活动一下,就有五千日元哦。”

    她们爽快地应下,离店而去。蒔野靠小钢珠之类打发了时间,过了两点又回到餐馆。三个女人也回来了,对蒔野讲述一番。他把约好的钱递给她们,从店主那儿拿了没有写金额的发票。

    没多久,成冈他们那边发来联络,约在大路旁的咖啡馆碰面。成冈和野平先过来等着他。他姑且听了他们的采访结果。他们收集到的场是些说被害者夫妇多么善良,附近的人们对犯人感到愤怒这一类的话。:“别说了。把这样的东西写成报道,谁会特意出钱读啊。”

    蒔野吐出这句话。“高龄夫妇被杀了。当然谁都会感到可怜,说他们是好人吧。小——姐,你也捡一些发挥自己女人这一优势的报道来嘛。”

    “我叫野平。我有名字。请用名字喊我好吗?”

    容貌姿态并不相像。然而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他想起已经在京都再婚的妻子。

    “要想让人记住名字就工作。尸体在社会意义上也没有名字。仅仅是两名死者罢了。我们写成报道,人们才知道其名字,是哪儿的某某。什么好人、让人惋惜的人,列一堆司空见惯的,能有名字吗?小——姐你在周末也会让男朋友舔吧?”

    “什么嘛?!你这不是……性骚扰吗?”

    “我说的是,爸爸和妈妈做了什么才有了自己,好好想一下再采访。被害人老头儿从年轻时代就好色,夫妇吵架不断,他是个懒汉,从父母那儿继承的钢模厂也濒临倒闭。幸运的是工厂的位置要修路,他才能混口饭。就在最近,他仍每周去一次菲律宾酒吧,在一个叫玛莉婭的姑娘身上花了许多钱。大概因为这个缘故,他老婆虔信一种奇怪的宗教,总去游说附近的人,被人讨厌。大家都惊讶地说,犯人竟去那样的人家借钱。也就是说……犯人声称和老头儿相识的喝酒的地方,是名叫玛莉碰的女孩所在的风月场所,他抓住别人的弱点,以为能借到钱,不是吗?”

    这全是附近的主妇交来的情况。就这样拿到了在老城区身为外人的自己短时间内没法打听到的、深入而无情的信息。

    成冈一脸震惊地问:“这个……要写成怎样的报道?”

    显然没法成为被称作北海道三部曲的报道,而蒔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