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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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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解救(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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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典礼的早晨,完全听不到鸟叫声,天色灰暗到让人误以为是天黑了。

    起床的时候感觉好像身处湿气很重的空气底层,像是从沼泽中逃脱一般。我用温水洗脸。

    餐桌上有张字条写着:“早安。虽然你是今天开学,但连便当都没办法帮你做,真对不起。今天可能也会晚点回家,你就先睡吧!”

    昨晚老妈喝过的罐装酒精飮料空罐子,被倒放在流理台上。

    老妈!开学典礼不用帮我带什么便当啦!至少这点我希望你能了解。关于我的事,你能多了解一点吗?……反而不希望老妈对自己太好的不满情绪,再度涌上心头。

    老弟起床之后我对他说早安,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进了厕所。笨老弟!最好跟那些排泄物一起被冲掉算了!叹了一口气,我准备开始烤两人份的面包。

    开学典礼还是一如往常,不会特别让人感到紧张,也开得有够久。

    站在前面的丹绪还回过头轻声地说:“我快被晒成人干了。”我就用眼神回她:“没错。”

    早上和她在教室里见到面时、也都完全没有提到任何有关“绷带俱乐部”的事。

    学校的课到中午就结束了,和为了整理补习班作业而准备回家的丹绪分开之后,我在街上骑着脚踏车。不禁还是想要去确认一下,于是就骑去自己毕业的国中。足球的球门、棒球的挡球网、体育用具仓库上的绷带都不见了。

    小学里的百叶箱、饲养小动物的木屋、单杠铁杆上的绷带也都不见了。迪诺毕业的中学校门、图书馆、儿童馆、神社的牌坊、站前的公车站牌上也没了。车站的地下链接通道里,因为是天花板的电线所以应该还留着,不过我却没有前去确认的勇气。

    我无力地踩着脚踏车踏板,平常可以一口气就爬上坡道的,我也一下子就从脚踏车跳下来,推着上坡道。我回到房间,像是要逃避般地走向阳台。夕阳也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色变黑的程度和早上没什么两样,花圃里的向日葵都枯萎了。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吗?难道做任何事不管再怎么努力或多认真,过没多久就都会变成泡影吗?不是只有绷带不见了,连那时大家高昂的热情、好朋友之间所感受到的信赖感、我们自身的存在价値也都没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活在这世界上呢?一个人、精疲力尽、到一无所有……

    我从胸腔底部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把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下一瞬间,我惊讶地发现栏杆有多冰冷。我回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觉得很有趣,不禁想要笑出来。还喃喃自语说真是不得了呢。

    因为我刚才有了一个想法:“那我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冰冷的吧。”如果那样高昂的热情和信赖感都不存在了,那么不就和死的时候一样了吗?

    换句话说……现在的我,已经有相当足够的理由了。并不是无意识的,也不是很草率的想法。现在的我有着明确的求死理由。自己觉得曾经失去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足够理由或动机,不知不觉地回来了。或者说,重新诞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喂,喂”一个声音很急促的女生声音,之前好像没听过。

    连对方跟我说:“您好,我是本桥阿花里的母亲”时,过了五秒我才发现那是田宝的母亲。

    “不知道我们家的阿花里有没有在你们家呢?”

    听田宝她妈说,从今天早上去学校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我看了一下手表,晚上七点十五分。虽然已经天黑了,但连我们家念国中的笨老弟都还没回家。虽然我是觉得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但她妈妈就说:“田宝说她要去参加开学典礼,可是两点开始的补习和四点开始的英文会话课她都没去上,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家教老师六点会来上课,但都联络不到她。我想说你和她从小学就一直玩在一起,而且好像是梅雨季节的时候吧,听说你也来过我们家,我想说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去看她的联络电话薄。”

    我想起和田宝尴尬的分开方式,就跟她妈说与其找我,还不如去跟她髙中朋友联络会比较有用吧!

    但她妈说当然有联络过了。田宝也有带手机,应该是还有电,但没人响应。我渐渐感到不安,原本想跟她妈说要不要报警会比较好,但我想说她妈可能有考虑过,又怕讲出来会太失礼。

    我想说她妈应该想要的是这个答案吧!我就说:“我知道了。那我也来联络几个朋友看看吧!”

    在那之后我马上和丹绪联络,也有打给丽丝琦,但她们两个都说不知道。我也答应她们如果知道状况就马上通知她们,总之先打给田宝看看。

    但她还是没接。我想如果传简讯的话,她应该会看,我就发了一封讯息:“田宝,你现在在哪里呀?你的家人和大家都很担心你。赶快跟我们联络吧!”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但她还是没回。

    我可能是太担心了,脑子里充满了一堆到现在想起来都会让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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