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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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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3 / 6)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警察。”他不苟言笑,“不过,我和伊藤是老朋友。”

    “什么意思?”

    城山没有回答静香的问题。“伊藤在那种乡下地方正好,我就在伊藤面前将你剥光吧。”他泰然自若地说道,由于太过冷静,静香过了好一阵子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完全放弃挣扎了,熊男只是铁青着脸,在原地伫立。城山用枪口指着他,又说了一次:“带我去那座岛!”

    接着,城山凑近静香说:“对了,那张明信片上写了什么萨克斯风,你也顺便带去!你一面吹,我一面上你也不错。如果吹错的话,我就折断你的手指,如何?”

    “你在说什么?”

    “闭嘴!”城山悄声地说。此时,静香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城山掐住她的脖子下方,她喘不过气,扭动身体却逃不了。恐惧感从胃部涌至喉咙,她拼命挣扎,设法抓住城山的右臂,却奈何不了对方。她想用指甲抓他,他却无动于衷,反而微微一笑,像是同情她似的,露出充满怜悯的笑容。他突然放开手。静香慌忙吸了一口气,晃动着肩膀,抚摸喉咙。

    “很遗憾,”城山语调平静地说,“我真的是警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使如此喊道,静香还是发现自己在抽搐,像发病似的弯曲了上半身,当场吐了出来。呕吐物在玄关处溅了一地,酸味四溢,更加令人作呕。

    “我不知道那座岛在什么地方,不过乡下城镇正合我意,乡下人比较信任警察。”城山看到静香吐了,依旧面不改色。

    “是一座没人知道的岛。”熊男突然说了一句。

    “那样也好。快走吧。我要在那里把你整得破破烂烂。”城山踢着静香的腿,“我也会给伊藤好看。顺利的话,说不定在那种偏僻地方,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静香不懂城山的意思。总之,她擦拭了嘴角,搓揉着腹部。“废话少说,快去准备!”城山加重语气,“把那片脏东西也擦千净!不然的话,就给我舔干净!”说话的同时,他用脚踩着静香的头,静香的脸就贴着地板上的呕吐物。“舔啊!”

    静香将脸转幵,呕吐物沾在脸上,或许是因为城山的言词与态度冷静到了非现实的地步,静香的恐惧胜过了屈辱。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不是吗?”她听见城山这么说。

    与其说是景色,不如说是世界。这世界在我眼前扩展,夜里能见的景物有限,但我感觉视野辽阔。

    我坐在监视塔的顶端。我之所以正襟危坐,并不是因为举止端正,而是现场的空间存限:台面的宽度只容纳得下两名大人并排而坐。

    田中一脚弯曲,一脚伸向梯子而坐。

    这里的地势很高,感觉和夜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地面还近。

    因为是夜里,应该比这里还高的山丘看起来只是黑漆漆的影子,我甚至觉得自己浮在空中。我们浮在夜空中,我好像听见日比野的声音:我们要欣赏夜景。

    “优午全都知道。”我说道,虽然想要静静地享受夜景与黑夜,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是啊。”田中说,他的语调坚定,没有一丝动摇,“你知道多少?”

    “优午主动要求你那么做的吗?”

    他跟我一样眺望远方,他似乎认为稻草人就站在黑色大海的另一端。

    “是啊,优午拜托我那么做的,真不可思议。他说,稻草人不会动,所以即使脚有残疾的我,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田中当然拒绝了稻草人的请求。他说,他绝对办不到。

    “不过,优午很固执。他对我说了好几次‘请你答应我的请求’。他看起来好像在哭泣。”

    “如果要被人从这里拔起来,我希望由田中先生动手。”

    田中说,让他决定动手的关键是优午的这句话。

    “被他那么一说,我也只好动手了。”他自我解嘲似的说道。

    “优午一定是受不了了,所以想要解脱。”

    “你懂吗?”

    “我想象过。再说,优午的话语也充满了那种感觉。”

    稻草人拒绝透露未来的事,他虽然说“未来的事说出来就没意义了”,但心里一定感到不胜其烦。

    “他一定觉得很烦吧。”田中也说,一百多年都处于那种状态。

    肯定是那样。每次发生命案,大家就会跑来问他:凶手是谁?每当有人下落不明,人们就会来询问他:那人跑哪里去了?能够预见未来的稻草人被众人视为珍宝,或许大家依赖他的同时也会谴责他。

    “曾根川一死,大家又会去逼问他吧。‘凶手是谁?’‘杀死这个重要的岛外来客的凶手到底是谁?’”

    “优午已经厌烦了那种问题。”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稻草人,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我试着将这个反复思考无数次的问题在脑中摊开。

    问题很单纯,优午知不知道自己会死?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