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田中先生。”我大声喊道。连手指都变得僵硬,顶多只能由口里出声。“田中先生,你在吗?”
我侧耳倾听。
“是优午拜托你的吗?”声音不大,但不至于听不见。田中的声咅从上面传来。
我听见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优午要我来救你。”
“优午什么都知道啊。”他像是在说去世的朋友。
我下定决心再度往上爬。我紧紧抓住梯子,仰起凑近梯子的脸,朝上面说:“田中先生,是你把优午弄成那样的吧?”
他这次一语不发,但我确信说得没错。优午曾经存在过,而并非是像小山田说的“群众心理”那样。背负杀害稻草人罪名的男人,现在就在我要前往的塔顶,那应该不是错觉。
将优午从水田里拔出来的,肯定是田中。稻草人曾经存在过。
“是优午拜托你那么做的吧?”我问道。
优午想自杀,只有这个可能。
田中还是没有回应。我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下定决心。我紧闭双眼,马上又睁开,移动握住梯子的右手。
“旅鸽没事吗?”我开始往上爬的同时这样问道。
过一会儿,传来了田中的声咅。“我在这里等你。”他说。
那句话再度掠过耳畔。“优午明明是个稻草人,却偏袒鸟类。”
那就是答案。
静香马上认出此人是昨天在楼下信箱前面遇见过的男人,将伊藤的明信片交给她的那个陌生男人。
“这位是?”城山看着那名男子,询问静香。
静香只是摇摇头。
“我叫轰,我有急事找她。”蓄须男人说话的速度缓慢,他对于屋内出现制服警察似乎也不太惊讶。
“我来送这个。”男人再度将明信片递给静香。静香收下明信片,翻过来一看。
是伊藤的笔迹没错,内容只有两行字。
“我有急事想要告诉你。”
正文就这么一句话,又补了一句话算是附记:“对了,我想听你演奏低音萨克斯风。”他想说什么?对了,静香想起昨天收到的明信片也还没看,放进皮包之后就完全忘了,或许该看看那张明信片。
“那是什么?”城山不容分说,从静香手中抢过明信片,目露凶光地看着内容。
“伊藤在哪里?这是从哪里寄出来的?”静香追问带来明信片的男人。
接着,她脑中浮现出了疑问。这张明信片为什么会寄到这里来?城山说伊藤躲在仙台市区内,但是不管怎么看,这张明信片都不像是从城里寄来的。
“伊藤不在这里,他在岛上,有急事吧?他要我把那张明信片火速送来,我已经送到了。”像头熊的男人缓慢地说完以后,一副任务结束、打算闪人的模样。
“岛。”城山脱口而出。
男人反射性地回头看着警察的脸。“城山先生?”静香怯生生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城山粗鲁地把明信片还给她。
“伊藤躲在仙台市区吧?可是,这个人却说他在别的地方。”
“我说,伊藤在一座小岛上,从这里搭船才到得了。”熊男说。
“那座岛叫什么名字?”
“叫荻岛,你没听过吧?”他习以为常地说道。
“他现在还在那里?”静香又问。
“嗯,他现在还在那里,我没有载他过来,就是那样。”
静香的脑袋一片混乱,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不知不觉蹲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事情刚发生,她感到一阵晕眩。她被夹在警察和陌生男子之间,看着那张内容莫名其妙、只有两行字的明信片。这是怎么冋事?静香不断地在心里念着要冷静、要冷静,说不定她己经将“冷静”二字说出口了。
“带我去!”静香听见—个低沉的声音。
静香缓缓地睁开眼,抬头看着城山。那句话好像是出自城山口中,但那嗓音和他之前的声音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充满恶意的低沉嗓音,虽然不咄咄逼人,却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带我去那座岛!”城山下命令似的指着那个像熊的男人。
静香抓着双腿,企图抑制颤抖。熊男震慑于城山的气势,结结巴巴地吐不出半个字眼。
“城、城山先生。”静香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那幅情景令人窒息。城山举起手枪,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感觉像一幕滑稽的电影场景。原本想要后退的男人停下脚步,他微微举起双手,一头投降的熊。
“城山先生。”静香缓缓起身,“你、你该不会是骗人吧?”
静香看到城山当时的表情,心生恐惧。他既非在笑,也不像在懊悔,更不是在发火。他只是面无血色,淡淡地说:“带我去找伊藤!”那并非警察的表情。
“你也一起来吧。”他对静香如此说道。
“你、你真的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