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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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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 / 6)
。’那个熊大叔在这方面很认真,应该会马上出船。”

    “你要我编一件急事吗?”

    “就编一个嘛。”

    从远处看轰的家,很像一栋漂亮的公寓,庭院前面竖立着一个红色邮筒,看不出来仍在使用。

    跟上次造访的情况不同,我们才一敲门,轰马上就出来了,简直像是在屋内观察外面动静似的。

    “我刚才不是交给你一张明信片吗?”

    “噢,那张明信片还在我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我突然有急事,希望你别寄那张,改将这张直接交给对方。”

    轰将收下的明信片翻面,嘟囔了一句:又是寄给那个女人吗?

    这次的明信片是蓝色大海的照片,在蔚蓝澄澈的大海中,隐约可见海里的鱼。明信片上只印了海洋,微微涌起的小波浪看起来像云朵,一整个倒像是一片湛蓝的天空而不是海。

    “我有急事想要告诉你。”

    内容就只有这几个字。一目了然的内容,任谁看了都知道有“急事”。不过,由于内容太简短,所以我又加上了与前一张明信片上相同的内容:“对了,我想听你演奏低音萨克斯风。”

    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明信片,似乎并不在意字面上的不自然,把它收进了口袋。

    “你能马上出发吗?这封信很急。”日比野像是要推我一把似的从旁插嘴,然后看着我说:“对吧?这封信很急吧?”

    嗯!我僵硬地点点头:“当然急。”

    日比野满意地收起下巴:“伊藤的急事就只有这么一次,大叔你得马上出发。”

    “这,攸关谁的性命吗?”轰以独特的沉重口吻说道。

    “不是攸关谁的性命。”日比野有点说过了头,“快点,大叔!”

    “噢,好吧。”轰背对我们,摇摇晃晃地返回厚内。

    我们决定在轰出发之前先在岛上兜一圈。我们路过樱的家门,日比野一看到正跷着二郎腿的樱就想逃跑,他想趁樱没发现之前蹑手蹑脚地离开。

    樱依旧在看书。我问不出口,你究竞把安田怎么样了?樱表现得泰然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对他产生了亲近感,我想说不定他跟我一样,和岛上的居民保持着距离。若要描绘三角形,或许岛上的居民、我和樱各为三个顶点,而日比野三者皆非,只是一个偏离常轨的点。那么,优午一定是有高度的直线吧。我总觉得在二维世界中,唯有稻草人处于三维空间。换句话说,他就相当于往常小说里的侦探角色。

    “又见面啦。”樱对我说道。往前走的日比野像是挨了骂,停下了脚步,弓着背。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种子埋在哪里?”我一问,樱就说:“在你站的附近。”

    我低头看看站的位置,往左几步的地方有翻过土的痕迹,泥土微微隆起,也许是刚浇过水,地面上是湿的。

    “真期待开花啊。”

    “种花和读诗很像。”他学着我之前说过的话。

    “差点就踩到了。”我耸耸肩。

    “踩到的人,我就毙了他。”他一副严肃的表情。

    如果有人故意踩过这些种子,说不定樱真的会枪毙他。樱的表情认真到足以让人这么想。一个人为了活下去,究竟得死多少动物?一个人为了活下去,究竟得踩死多少花?樱说不定是以杀人来代替发问。

    我们加快脚步,这次要造访的是草薙家。

    “你们来得正好,百合等一下正要去警察局。”身穿黑色夹克的草薙一边来幵门一边说。

    百合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

    她看起来还是跟昨晚见面时一样。像是遭到施暴的痕迹啊,遇到意外的伤痕啊,受够了没大脑的丈夫而离家出走的阴霾啊,这些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到迹象。

    “大家都很担心你。”草薙对百合小姐说道。

    “惊动大家了。”她低头致歉。

    “你去哪里了?”日比野的问题很直接,没有多余的修饰,毫不客气,“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曾根川死了,所有人都在怀疑你。”

    “日比野先生。”草薙的表情僵硬。

    “如果你和曾根川的命案无关,希望你老实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

    “你简直像个警察。”我故意开玩笑地说道。我们在玄关处和走廊上的草薙夫妇面对着面。

    “你去哪里了?”日比野直盯着百合小姐问道。

    “日比野先生。”草薙的声音开始出现怒气,“去哪里不重要。”

    气氛变得凝重。我们之间仿佛各自拉着一条看不见的绳索,令人喘不过气。

    “百合小姐,真的没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事。”她马上回应,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还带点落寞,而且并没有在责备谁。那种笑容好像是在告诫自己,鼓励自己。

    我发现我在哪里见过那种表情,我拼命回想,回溯记忆,设法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