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根川最后被人看到的时刻是昨晚,遗体则在凌晨被发现,这是唯一的办案根据。”
“遗体是谁发现的?发现的人就是凶手吧?”日比野仿佛在举发看不见的可疑分子。
“发现遗体的是我们同事,警察发现曾根川倒在河边。”“那么,那家伙就是凶手。”日比野间不容发地高声说道。小山田显得很不耐烦,像是在对小孩子解释似的说:“不可能两名警察都说谎吧。”他口中的两名警察,肯定是前来调查昨晚发生的佐佐冈命案的人。他们草率地听完案情之后,在回程中发现了曾根川的尸体。在这座岛上,不可能会有科学办案那种玩意儿,死亡推定时间模棱两可,还打算用目击者的证词锁定嫌犯。岛上的警察办案如此马虎,居然还可以撑到现在啊。不过,我马上意识到,那是因为之前有优午,所以他们一点儿也不在乎,如今优午不在了,或许岛上正面临危机,而小山田也察觉到了这个的严重性。
“昨天傍晚五点到凌晨,你在哪里?”
“我和伊藤约了傍晚五点半,在支仓的时钟塔碰头。”
“在那之前我和草薙兄在一起,我还向他借了自行车。”
“自行车?”他好像想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吐口水。
“是我拜托他的。”或许日比野不想进一步谈论这个话题,口气严峻地说道。
对了,我突然想到,他的约会成功了吗?我觉得他的心情不好,或许那不是一场愉快的约会。不过话说回来,那能叫做是约会吗?
“他为什么会死?”日比野问小山田。
“说不定是摔死的。”我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试着回想昨晚的记忆,那道河堤很高,与河边的落差很大,在黑暗中很容易跌倒,所以曾根川很有可能从陌生的河堤上跌落而死亡。
“确实有摔倒的迹象。曾根川的衣服上沾满了野草,那应该是从河堤上摔下来的痕迹吧。”小山田不情愿地摇摇头。
“这样的话,算是意外吧?”
“他的后脑勺遭到水泥砖敲击,并不是跌倒撞到的。除非水泥砖掉落砸到他的头部,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不定那个……”日比野隔了一会儿说道。
“哪个?”小山田的语气略显尖酸。
“说不定是曾根川杀了优午。”
“呰根川杀优午?”小山田怀疑地说道,似乎对于儿时玩伴的骇人推理感到不安。
“说不定是哪个知情的人杀死那家伙的,算是为优午复仇。”“那样的话,或许是樱结束了曾根川的生命。”我插嘴道,却被日比野推翻。“樱不会用水泥砖,他用的是枪。”
小山田的表情仿佛没听见“樱”这个字,就像日本政治家不能过问宪法和自卫队的关系、减肥中的女性不能碰巧克力,这座岛上的警察必须无视“樱”的存在。
“那么说的话,这男人也有可能杀害优午。”小山田抬起下巴朝我示意,他的语气不再冷静,说话音量大了起来。那群围观民众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我。大概大老远就知道刑警在质问我这个陌生男子吧。日比野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