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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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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4 / 5)
    “瞀察呢?”草薙问道。

    “羽田大叔打电话报聱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

    “大叔你们在值班吗?”

    “这个人是佐佐冈家的儿子吧。”老妇人首次开口。

    死去的年轻人似乎姓佐佐冈。一个有名有姓的年轻人遭到杀害,大家居然这么冷静。

    我觉得浑身不对劲。我们和那对老夫妇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围着俯视那具尸体,大家并没有对死者做论断,却站在那里。这股祥和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警车也是姗姗来迟,两名睡眼惺忪的警员询问我,却连我的身份也不怀疑。他们只是瞧了一眼那个叫佐佐冈的青年背上的伤口,就好像知道那是樱开枪所为的。从这些警察身上根本看不出想要好好调查案情的意思。

    他们只是装模作样地进行形式上的査问,然后就放了我们。

    “这样很奇怪吗?”在回去的路上,草薙那么问我,当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有人死了,可是大家都不紧张,这不叫奇怪那叫什么?”

    “可是,那是樱干的。”

    “就这样?”

    “很奇怪吗?”草薙推着自行车,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似乎在欣赏夜色。

    “对了,园山先生他……”我说。

    “我家百合和园山先生的感情很好。”

    你说过了。这句话冲到喉咙,但被我咽了回去。“他可能在凌晨三点出门散步吗?”

    “那是不可能的。”草薙充满自信地笑道。

    果然是我眼花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我突然觉得园山先生的运气真好。举动异常的他,如果是杀害优午的凶手也不奇怪,却因为兔子小姐的目击而排除了嫌疑。如果没有目击者,或许他就成了最可疑的嫌犯。

    我冋到公寓之后,倒头就睡。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写明信片,写明信片给静香。不知是因为肌肉酸痛,还是下意识地感到亢奋的缘故,我睡得不太好,醒来时还是清晨。

    每次一放松,我脑中就会浮现出死去的佐佐冈的脸。我甩甩头,想要忘记他,把脸转向了明信片。站在明信片彼端的静香,感觉就像一个真实的门僮。

    太阳总算出来了,我觉得今天会是个晴天,万里无云。我想起了在榉树下睡觉的猫。日比野说:“当它在那里的时候,天气就会放晴。”原则上还蛮准的。

    我决定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再写一遍。一座名叫荻岛的孤岛、支仓常长、一桩离奇命案、想知道静香的近况……连我自己都觉得收到这种明信片一定会心里发毛。

    门铃响起,是日比野。他总是跑过来讲一些意想不到的怪事,让我手足无措。

    “昨天……”我开口说。

    “真是不得了。”日比野歪着头。与其说他一脸铁青,倒不如说他嫌麻烦。

    “是啊,真是不得了。”我慌忙插嘴,“昨天,有个年轻人在我面前中枪,听说是樱干的。那个青年姓佐佐冈,就死在我面前啊。”

    “那不重要。”他说。又来了,那不重要。从他的口气听来,好像他已经听说佐佐冈的事了。

    等一下,我说。人命关天,还有什么事比有人遇害更重要吗?听我这么一说,他眉头紧皱。“曾根川被杀了。”

    “啊,是吗。”我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仿佛在重复昨天早上的剧情。

    我只能被日比野拖着跑。昨天优午遇害,今天是曾根川。我很想讽刺他,这座岛上是不是每天都有人被杀啊?!我总觉得不管怎么跑,距离目的地还是很遥远,看来踩自行车的疲惫还没有消除。

    “不是樱干的吗?”我试着以一副知情的口吻说道。

    “不是樱。”日比野立即否定。

    “那,难道是梅吗?”我的冷笑话并没有让他回头。

    “凶器不是手枪。曾根川是在河边被人殴打头部致死的。”“不是手枪?”

    “所以不是樱干的。”

    “对了,现在几点?”

    “六点。”他看着手表回答。

    命案现场在河边,我总觉得这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我昨晚骑自行车时俯瞰过的场所。大海就在不远处,离日比野和佳代子小姐昨天站立的地方不远,距离不到一百米。

    太阳总算露脸了,四周景物泛白,有点儿凉意,围观群众围一个圆圈,议论纷纷。昨天优午遭到肢解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着。相较之下,今天的情形略显不同。要说哪里不同,就是这些凑热闹的人显得精神奕奕。

    “是伊藤吧。”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出声的人是谁,是那个浓眉高个儿的刑警小山田。

    “这是一般命案,该轮到瞀察出面了吧?”日比野严峻地说道。

    “当然。”小山田点点头,指着我问,“你昨晚在哪里?”“小山田,你们怀疑的犯案时间是几点?”

    经日比野这么一问,小山田露出不悦的表情。“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