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我最近仔细一想,优午会不会喜欢其他事物更甚于我们。”“其他事物?”
“好比说狗啊猫啊。”
“狗或猫?”
“你知道吗?”她说,“听说猫在临死前会从人类面前消失,对吧?”
“是听说过。”我点头。
“优午的周围啊,经常出现猫尸。”
“为什么?”
“一到早上,就会有好几只猫躺在他脚下,而且都死了。我想,猫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就算不是具体地知道‘死亡’还是会不自觉地意识到生命的结束。所以啊,猫在那时候就会来到优午身边,寻求心灵上的平静。”
总之,她想说的是,猫在死的时候是不是希望优午陪伴,而优午自己是不是也希望它们那么做?
“所以,我觉得优午真正喜欢的动物是狗或猫,而不是我们人类。”
“稻草人本来应该是守护稻田,避免稻米被鸟类偷吃的。”我说道。
“嗯,听说是。轰大叔也这么说过。”兔子小姐笑了,“真是奇怪。”
“优午不赶鸟吗?”
“他明明是稻草人,却偏袒鸟类。”她觉得有趣地说道。
当我起身打算回去时,循着兔子小姐的视线望去,发现昨晚看到园山的地方,就在兔子小姐视线所及之处。
“兔子小姐一直都在这里吧?”
“嗯,一直都在这里。”
“这么说来,你晚上也在这里睡觉吗?”
她笑着说:“这里是我的床铺。”然后让脖子向后倾,仰望着天空:“我像这样歪着脖了睡觉。”
“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园山先生有没有经过那条路?”
我早就有多此一问的心理准备,然而她却出人意料地提高音调说:“果然啊!”
“果然?”
“我看见了。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早上吧,店里的时钟指着凌晨三点。我不晓得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不可能在那个时段散步。”
“好像是的。”我的声音差点变调,“可是,你真的看见了吗?”
“你该不会在怀疑园山先生吧?”兔子小姐的直觉很准,马上就看穿了我在想什么。
我不由得畏缩。她继续说道:“哎呀,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可是,仔细一想,那个人不可能把优午拔出地面的。”
“不可能吗?”
“我看着园山先生来回的啊。他从那边,”她指着左边,“到那边。”然后指指右边,“我还看到他从右边走了回来。”“那是怎么冋事?”
“就时间上来说,他往返的间隔不到五分钟。我当时看过时钟,所以有自信不会算错。来回只花了五分钟,从那一带走到优午的所在地再回来根本不可能吧,光是往返一趟就要花四十分钟。换句话说,那只是一般的散步。”
这时,我突然陷入沉思。优午的死真的和园山先生无关吗?
“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等一下走那条路到优午的水田,然后再走回来。希望兔子小姐回想昨夜看到的情景,感受一下两者有没有差别。”
“你高兴就好。”她对我的愚蠢请求并没有面露不悦,反而显得落落大方,令人感觉神清气爽。她是一只年轻貌美又具吸引力的兔子。
我沿着园山走过的路径前进,走到一半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兔子小姐说得没错,走到优午的水田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我一开始为了正确性,尽量放慢脚步,但渐渐觉得自己在干傻事,于是加快了脚步,最后几乎跑起来。这不是重现实验,而是单纯的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