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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3)
。环视店内,我觉得有人盯着我们,是明。他好像刚把料理送到最里面那桌,然后就站在那边看着我们。一与我四目相对,他随即慌张地走回厨房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愈来愈沉默,也不打算再续啤酒,便决定分手回家。阵内还碎碎念着:“明明酒宴方酣耶……”

    我们朝收银台走去,明也快步从里面冲了出来。他推开其他店员,摆出一副“让我来”的态度前来替我们结账。这是怎么回事?要是嫌我们碍眼的话大可不理睬我们啊,但他的动作看起来却像是刻意要来帮我们结账。

    “你打算每天都来吗?”明的视线朝下计算着账单金额。

    “我才不会每天来咧!”

    明以带着轻蔑的语气说:“你该不会是想说只要常来店里,有朝一日必定能跟我心灵相通吧?就像电视连续剧……”

    “心灵相通?”阵内瞪大眼睛,宛若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心灵相通?你跟我?别傻了好不好。为什么我非得跟你心灵相通不可?”

    “不就是为了让我改过自新吗?”

    “要是这样做就能让高中生改过自新,那打从明天起全国的家裁调查官肯定会每晚跑居酒屋吧!”

    说的好,我以点头代替言语。

    “真是的,你们就只会这样啰哩八唆地嚷嚷,所以我才讨厌大人。”明叹气道。

    我很想订正他的说法,其实只有这个大人特别啰嗦而已啦。

    “话说回来,你听过那些曲子了吗?”阵内从皮夹里拿出两张纸钞,一边叠整齐一边问道。

    “嗯……”明的回答暧昧不清。虽说高中生在回答问题时总是这样含糊其词,但明实在很夸张。他收下纸钞、打出收据、算着该找的零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声地回答:“听过了。”

    “很棒吧?”

    我很羡慕敢如此大言不惭地问话的阵内。

    明勉强晃了晃头。“还蛮意外的。”

    “对吧?”阵内笑逐颜开。

    “那是披头四的歌吗?”

    “我们加以改编了。”

    “那算是车库风①还是庞克风呢,总之很不错啦。”他有点不情愿地认同。

    ①车库摇滚,或称为非主流摇滚、另类摇滚,指简单又喧闹、带有颓废与爆炸感的摇滚风格。起于六〇年代的美国西雅图,直到八〇年代末、九〇年代初的超脱始成熟并广为人知。

    “吉他的速度感很棒吧?”

    “算不赖啦。”

    “你一定很佩服吧?”

    我在内心插嘴:你很固执喔!

    “啊,不过……”说着说着,明不太愉快地皱眉说:“可别以为我这样就跟你心灵相通了喔。”

    “这我知道。”阵内噘起下唇说:“我也没打算让你改过自新啦。”

    “知道就好。”

    “对了,这周六我们有场演唱,过来看看吧!”语毕,阵内把一张不晓得从哪取出的长条状纸片放在柜台上。“这是入场券,送你。”他说明了那间Live house位于电车下行线从此再过两站的地方。“虽然我们只是另一个乐团的助演而已。”

    “去了会有好事吗?”明有点轻视地说道。他连票都不想碰。

    “当然有。”阵内自信满满地。不对,应该说他整个人就是用自信做出来的。随后他又对我说:“武藤,你也来吧。”

    “啥?我?”由于话题突然丢到我身上,害我不知所措,所以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呃,我敬谢不敏。”

    “把你刚刚提到的那对夫妇也带来吧。”

    “夫妇?你是指今天去家裁所的那对吗?”

    “没错。”

    “带他们去干嘛?”

    “我弹的吉他可是有疗愈人心的力量,一听马上就能解决那种夫妇问题啦。”

    “无聊透顶。”明耸了耸肩。

    我虽没说出口,但倒是很同意“无聊透顶”这个评语。“不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转身欲离开居酒屋时,明出声说:“那个……,呃,阵内先生旁边那位先生。”

    看样子是在叫我。“我吗?”

    “你专门处理离婚问题,是吧?”

    “其实也不只处理离婚问题啦。”

    “最近,是不是有人上门找你呢?”

    “我们那边天天都有为了离婚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妇上门。”我耸耸肩。“你也打算要办离婚吗?”还真亏我说得出这种无聊的笑话。

    “有没有奇怪的男人上门找你呢?”

    “奇怪的男人?”我差点就指着阵内说:我旁边这个就是啦。

    “应该说是讨人厌的男人啦,就是那种一直搞外遇的……”

    “那种臭家伙多到不像话啦!”阵内插嘴道。

    “噢,真的吗?”

    阵内继续说:“像今天那个也是,一再换妻的花花公子大和大人唷。”

    “阵内!”我慌张地用手肘顶了阵内的侧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