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边说:“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真是脆弱到叫人意外。”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原本打算和富樫先生相守一辈子的姐姐吧。
“嗯?”
“无论过去有多少开心的事情,一到分手的时候,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吧?”
富樫先生一定很纳闷我究竟在说什么,他看着镜子里的我。
“富樫先生,你觉得神户远吗?”
“神户?挺远的吧。”
“下个月开始我就要去神户了。是调职。千穗会继续待在这里。”
“远距离恋爱呀。”
“嗯。”
“打算怎么办?”
“也没其他办法了。”
“你说你们交往多久了?”
“两年。”
“两年,”他像是在咀嚼两年的长度般说着,然后笑了起来。“感觉很微妙啊。”
“我们正在伤脑筋呢。”我和千穗之间还没谈到结婚的事,而千穗也不打算辞掉工作。当然,叫她辞掉工作也很伤脑筋,更别说我除了接受公司命令之外,别无他法了。“是以前看着姐姐和许多男人交往所受到的影响吧,我不禁会觉得,原来人与人的分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我说。“就算在一起时再怎么快乐,一切终究还是会过去。”
“再加上,身为你姐姐前男友的我,现在要和其他女性结婚了。”
“是呀,”我笑了起来。“但是,我很高兴富樫先生今天出声叫我,我原以为你会装作没看见的。”
“只是因为要躲也来不及了啦。”富樫先生微笑着,“不过啊,”大概是使命感使他一定要说些安慰的话吧,他说:“神户不远喔,一样都在日本境内。”
“刚才你明明说很远的。”我苦笑。他仿佛在拼命找借口,沉默了一阵,然后难堪地继续:“不是啦,你说的是神户吗?我刚刚听成欧美了。”
“太牵强了喔。”
也对。富樫先生说完,拿出手帕擦手。擦好手之后,他接着说:“我每次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小便的时候,究竟要看哪里才好?’这类生活上实际会面对到的问题,才是学校应该要教的吧?”
“啊啊。”我似懂非懂地回答,接着问:“高峰会等的场合,世界各国元首排在一起小便时,都聊些什么呢?”聊什么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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