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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3)
姐,也确认过遗体,但不论是活着的姐姐,还是死去的姐姐,都没找到。

    “不过,优树的母亲为什么会通知我呢?”

    “因为你是她最后的恋人啊。”我特别强调“最后的”。然后,乘这个机会,我开口问了他:“富樫先生,你知道那个新闻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富樫先生在我还没说明之前,就已经这样断言了。

    “去年在网路新闻看到的,听说在北极发现了人的尸体。”

    富樫先生一副“果然是那则新闻”的反应,没有惊讶,只是微笑。

    那则消息,是剪辑自真伪不明的新闻。一种说法是,死于前阵子大地震中的人随着海流漂流到流冰处;也有其他的说法,说那只是体格壮硕的海豹,被误认为是人类罢了。但是,也有一种说法是说,那是毫无防备去接近北极熊的人类,结果遭到北极熊袭击,被当成食物吃掉了。虽然无法证明,但我相信那具尸体就是姐姐。这次她没有带回白虎刀或葛饼,反而被北极熊吃掉了,这推测也很合理。

    “优树也那么认为吗?”

    “是啊。”我点点头。“很像是姐姐的作风。”我们面对厕所墙壁聊着天。“遭到北极熊袭击的姐姐,我想她一定开心不已,手上还比个V字吧。”我说出了一直以来只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个画面。

    “吓我一跳,”富樫先生说。“我也是那么想。”

    接着,我把棉布衫底下穿的短裤弄得喳喳响,一手拉起拉链。厕所里面凉飕飕的,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场景,也是和姐姐有关的事情,这发生在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那个冬天。

    那天,我为了借CD,走进姐姐的房间,看见她在床上紧裹着棉被,嘴里念着“好冷,好冷”。

    我望着排列着CD的架子(姐姐CD架上的西洋音乐和东洋音乐全都混在一起,只有大概分为“放弃”和“没放弃”两类),“会冷的话,就点暖炉啊。”我对她说。“没燃油了吗?”

    “才不要呢,因为会有温室效应啦!”将棉被裹得像防灾头巾的姐姐这么高喊着。“前阵子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因为温室效应,北极海冻的时期也跟着变短了。”

    “所以呢?”

    “那个,北极熊啊,如果海不结冰的话,就没办法去北极了。”这是常识吧,你在学校究竟都学些什么啊?她盛气凌人地说。我的常识里头,可没有北极熊这一项。“去不了北极,它们就吃不到海豹了,海豹是它们唯一的主食呀,这样一来,它们也生不了小孩了。”

    “所以呢?”我虽觉得厌烦,但还是找到了我要的CD(为什么这张CD会被归纳在“放弃类”呢?)。

    “你有试着好好想象一下吗?试着想象在加拿大丘吉尔市里的北极熊。”

    百般不愿意的我(别说是去了,连看都没看过那地方呐)还是乖乖地想象着丘吉尔市的景色。

    “在那座城市,北极熊咚地坐在地上,等待着哈德逊湾结冰,你想象一下嘛。还没吗?好奇怪喔,怎么还没结冰呢?它歪着脖子等待着。”

    我的想象描绘出虚构的丘吉尔市,城市里,北极熊走投无路地蹲坐着,带着孩子,不了解为什么还不变冷。“好奇怪喔,怎么还没变冷?好奇怪喔。”它烦恼着。

    “那样子看来的确很可怜。”我有些勉强地认同她的说法。

    “对吧?我要减少温室效应,所以不用暖炉。”

    “没用啦!”我坐下来对她说。

    “为什么没用?”

    “温室效应是关系到每个人的事情,”没有人在乎北极熊或海豹,或者说没人有余力去在乎。“要是法律不改,不做些强制规定的话,是不可能有人愿意关掉暖气的!”

    “哦,是吗?比起北极熊,优树宁可选择便利舒适的生活是吧?”姐姐揶揄道。

    “那是当然的,不是吗?”我回答。“我想姐姐你一定马上会遭遇挫折而点起暖炉的!”还预言了一番。

    “我没问题的!”她强烈表示着,“而且,富樫也说我这么做很伟大呢!”

    “那是富樫先生太温柔了,才会附和你。”

    “才不是!但是和富樫在一起,真的能够很安心呢。”虽然姐姐常对自己的事情津津乐道,但像这样客观分析,倒还真是第一次。“我想,或许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吧。”

    “可别太确信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也有那种感觉,姐姐和富樫先生会一辈子在一起。

    “总之,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就帮忙一起祈求天气变冷点吧。”我走出房间时,姐姐对着我的背后这么说。

    几天后,当我把CD拿回姐姐房间时,她点着暖炉在烘烤着,并以认真的表情说:“变冷吧!变冷吧!”“你的良心在哪里?”对于我的责备,她不甘心地回答:“我的双亲在楼下看电视啦。”

    “怎么了?”富樫先生已经离开小便斗在洗手。

    我也走向洗脸台,苦笑着说:“我大概是有点恍神了。”水从水龙头流了出来,我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