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盘桥附近。
由于多田源吉之妻的遗言,孩子们也希望不要拆除它,所以,现在仍然保持着原样,没有让人入住。
小田切问:“房屋外面有什么特征?”
道子一边回忆,一边激动地描述着:“是土木结构,青瓦顶盖的二层小楼。篱笆用木杆做成。一进门有一条小溪,与院子里的水池相接。碎石铺成的小道的尽头,是镶嵌着玻璃的房门。院子的右侧,用旧木板做成隔墙,从墙外伸进几枝松枝到院子里面。大门左手弯弯曲曲地,长着一株籐萝……”
不一会儿,小田切说道:“啊,是这里啦,就是这一幢房子吧。”说着停下车来。可是巷道太窄,汽车开进不去。
前面不远处有一块空地,他把汽车倒到那里。拉上手闸,熄灭了火。这一带出奇地静。
如今人们所感兴趣的,只是名胜遗址。而这个小镇的边上,依然像过去沉睡般地寂静。听不到各家传出的人声,连过路的人影也没有。
两个人缓步走下汽车来……
小田切牵着多田道子的手,缓缓走向旧宅邸。他手上仍然带着开车时的手套,大概是想到与年轻女性之间的忌讳吧。这一点使道子对他颇有好感。
陈旧不堪的、已经到处开始腐朽的篱笆墙和枝编门。脚下流水潺潺。由于树叶落尽,枯枝酷似盘蛇的藤萝树,还有厨房边的水井,后山的杂树林。小田切一一介绍后,向道子问道:“没有搞错吧?”
“没错,就是这所房子。”道子满意地说道。对她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仿佛历历在目,就好像时光倒流,一切都与幼年的时候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道子凝神屏气,用心地倾听着,陶醉在回忆之中。
“院里可有橙树?”道子笑着问。
小田切回答:“有啊,有四棵,现在正果实累累。”
“还有山茶树呢。”
“啊……的确有一棵,花蕾挺多的,白色的花朵,是白色的山茶树。”
“那是一种白花上带有红点的山茶,花开起来那才好看呢。名叫莺山茶,还有人叫它美人娇。”
道子用一种欢快的语调说道,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莺山茶?多好听的名宇啊!……”道子由衷地感叹。
“院子的后面能看到什么?”
“杂树林,到处都是腐落叶,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好像那边也有篱笆墙,可是几乎都要坏完了。”
“啊,是吗!……还像过去一样,小时候老是从篱笆墙的洞中钻出去,跑到树林中玩……”
忽然,那时时刻刻的恐怖记忆,也一下子清晰地映在了道子眼前:夹着风声,猛地反弹过来的粗树枝!
呼!……她感到像是谁用铁棍,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眼晴迸出炸裂般的火花,接着便不省人事……
“你怎么啦?”小田切焦急地问道。
道子这才回过神来:“啊……不,没什么……”
“要进房子里看看吗?”
“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
“可是门上上着锁呢。”他转过身说道,“代为照看房子的邻居,是哪一位呢?……我去要钥匙来。”
“斜对门的一个名叫渡边的人,家门口有棵柿子树。”
“叫渡边?……”小田切点了点头说,“好,我去去就来,你稍等一下。”
“对不起,那就要劳驾啦。”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工作嘛。”说着他走了出去。
紧接着,传来了喧嚣的狗叫声,和小田切的叫门声:“对不起,渡边先生在家吗?”
不一会儿,小田切就回来了,对道子一拍手说:“不巧,对方家中没人。”
“不在吗?”道子顿时大失所望。
事到如今,只能怪自己迫不及待地就来了。想这旧居竞想迷了,为什么事先不联系好呢?
看来只能在院子里转一转,摸一摸这些老树了……
“你很想进房内看看?”
“当然,不过没有钥匙啊……”
“没有钥匙也能想办法进去呀,这是您自己的家,不用顾忌什么的。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想想办法看。”
小田切一边说着,就转身走到房子后面去了。不大工夫,就听见屋里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哗啦”一声,玻璃房门被拉开了。
“有扇窗子没扣好。”说着拉道子进了房间。
“脱鞋吗?”
“当然要脱鞋啦!……”道子执拗地说。
两个人脱鞋进去,脚下感到了一阵草席的凉气。
“好久没有打扫了,屋子里灰尘可多了。会把你的袜子搞脏的。”
“没有关系得啦!……”
道子沉浸在朦胧的记忆中,摸索着向屋里走去。门道有二平方米大小,左侧是厨房,在走廊尽头,拉开隔扇门,连着起居间和客厅。
“楼梯不在这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