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斯面授机宜。摆在华盛顿东区警局大厅里的一排排椅子上,已满满当当地坐上了自称为记者的陌生人,周围也被围得密不透风。仿佛整个华盛顿特区的记者都到齐了似的。
弗雷迪在碰头会上只听了三言两语便仓促上阵,在这群新闻油子面前做了一通案情说明,当即遭到了群起围攻。靠在大厅墙壁上聆听着的罗恩也很理解记者们的心情。说是案情说明,实则空洞无物。
“这个案子骇人听闻,简直就是畜生的行径,可作案动机是什么呢?”一名记者高声发问。
“诸位一大早专程造访警局,真是辛苦了。”弗雷迪避实就虚,引得记者们面面相觑。
“话说回来,既然是新闻记者,那就请报出自家报社的名号。本人亦不例外,我是华盛顿东区警局的弗雷迪·托萨斯。这才是为人之道的礼仪。”弗雷迪说道。
“荒唐!”立刻就有人反驳。
“怎么回事?”弗雷迪问。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默默无闻的报社,他们的提问就不予回答吗?”记者们群情激奋。
“这不公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弗雷迪连忙解释。
说不上是不是为了给弗雷迪打圆场,有人喊了一句:“他只是想知道,这里面没有小学生的班报!”
“那要是美容院向女顾客派发的赠阅杂志的记者呢?”人群里又冒出这么一句。
话音未落,喧哗声变得更热闹了:“这类杂志只关心谁又和谁勾搭上了,他们绝不会跟警察局打交道。”
“那好,我明白了。报纸的名字就不计较了。你的提问是什么来着?”弗雷迪吼道。
“动机啊。一个妓女被杀了,她的尸首被吊在树上,而且,裙子里面的那个地方被割掉了……”
“丧尽天良!”有人在咒骂。
“嫌疑人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等一等,人不是被杀死的,是心脏麻痹,属于自然死亡。”弗雷迪纠正道。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是在她死后才被割掉的?”
“正是。”
“出于什么目的呢?”
“正在调查之中。才事发一天,很多地方还是疑点重重。不过可以认为,嫌疑人对妓女怀有强烈的仇恨。我想,这条线是不可以被忽略的。”
听到弗雷迪这么说,坐在椅子里的罗恩朝坐在身旁的威利看去。威利也同时把头扭向了罗恩。
“跟你的观点不谋而合啊。”罗恩说。
“以前有过类似的案件吗?”
“目前正在调查,可据我所知,这样的案件放在全世界都是前所未有的。”弗雷迪说。
“伦敦的开膛手杰克呢?”无所不知的记者追问道。
“这个嘛,勉强算得上类似。”
“可是,她不是没有遭到强奸吗?”另一位记者喊了一嗓子。
“是的。”弗雷迪说,“在这一点上也和开膛手杰克很相似。”
“你是说杰克也没有强奸过谁吗?”
“当时的调查进行得很草率,可我是这么理解的。”弗雷迪说道。
“就算对妓女有仇恨吧,可花了钱买春,却又坐怀不乱?”
“可不是嘛。”
“刚要行好事,女方的心脏病就发作了。”
“对呀,言之有理。”
“所以就把那个地方割掉了?”
“用的大概是刀子。”
“招妓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开膛破肚吗?”
“有这种可能。”
“那就是说换成谁都无所谓了?”
“也许吧。”
“那她为什么又被吊在了树上呢?”
弗雷迪一时语塞。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诸位,请动动脑筋想想看。”弗雷迪换成说教般的口吻。
“假设有个女人积怨深重,现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如果这个女人的尸体被人吊在了树上,那么可以肯定,这是一种私刑。”
记者们一片哗然。
“这么说,凶手是葆拉·丹顿的熟人了?”
“这种推测是值得考虑的。”
“这不就等于说并非是‘换成谁都无所谓’吗?”有人一针见血地逼问。
“那家伙不适合做公关。”罗恩对着一旁的威利耳语。
“他只是在把水搅浑。他真该去写写通俗小说或者黑帮文学什么的。”
威利点了点头,然后说:“他还可以去高中当个礼仪讲师。”
“一点不假。”
“这个会都开成什么样了?”威利用右手指了指那一大群记者。
“难道是弗雷迪·托萨斯答疑会吗?那家伙太自以为是了。”
“你的话没错,威利。现在还没到他过瘾的时候。我们不过是刚弄清死者的名字。”威利点头称是。
“眼下应该少说为妙,案发原因仍然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