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看到纸鹤,昭岛自然会注意到婴儿,当时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电车,小平先生,电车会停到旁边的铁轨土吗?”吉敷边走边对身边的小平站长说。
“再有五分钟电车就来了。可以让山根上来了吗?”
“五分钟啊!太好了!可以让他上来了,坐垫和纸鹤还放在那里,可以吗?”吉敷大声问道。
“哦,可以。”站长回答道。接着身体前倾,大声冲下面的山根说:“把坐垫和纸鹤留下。”
吉敷双手背在身后,在桥上踱着步。不会有错!不可能再有其他答案了!昭岛看到婴儿身边停着的电车,非常担心,要是婴儿动一下,就有可能会被电车轧到。
吉敷想起在拘留所会见室里见到的昭岛,他那平和的表情,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会是张杀人犯的脸。他就是带着这副表情,叙述当晚在眺望了远处的煤矸山后,视线落到桥下,看到了发光的鹤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表情中没有丝毫邪恶的成分。
昭岛说一下子就看到纸鹤的理由是“下面很亮”,看着现在车站内的样子,根本不能算是“很亮”,况且站长说二十六年前的车站更加黑暗。如果“很亮”的说法不是谎言,那除了站内的照明,就一定有另外的光源。是什么呢?目前只能想到从停在车站的列车内射出的灯光。那时,自己应该问问站内是不是停着车,可惜当时没想到这一点。车站里真有那么明亮吗?
“吉敷先生。”悟叫了吉敷一声。
“来了!”吉敷小跑几步,回到站长和悟站着的地方。
电车由煤矸山那边驶来,透光的窗子就像滚动的电影胶片。车身转了个弯,猛冲进稻冢站。吉敷祈祷着,希望这一推论是正确的。
从下方传来列车与铁轨的摩擦声,声音逐渐变大,甚至达到震耳欲聋的程度,脚下的天桥也随之开始震动。电车已滑至站内,速度渐慢,终于停丁下来。
“什么?!”吉敷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从电车窗口射出的光照在坐垫和纸鹤的旁边,照亮了砂石地,却还是完全看不到纸鹤。那一小块依旧被夜色笼罩着,仿佛不存在。吉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愚蠢!难道自己又想错了吗。
吉敷呆呆地站着,没有发出声音,悟和站长也默不做声。不一会儿,电车又重新起动驶出了车站,银色的纸鹤继续躺在黑暗的夜色中。悟保持着沉默,脑中可能有和吉敷一样的想法。站长也没有说话,可能是确认了自己想法的正确。
吉敷不知该如何是好,忙碌了这么久,调查却折回原点。现在怎么办?做什么?完全没有想法。
“八分钟后还会来一辆车,这次是南下的电车。”
站长在黑暗中说道。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掺杂任何感情在里面。吉敷有些意外,觉得事情有可能出现转机。
等待的时间感觉要比平时漫长,吉敷的心情却因为等待而逐渐平静了下来。南下电车的灯光可能会照亮银色的纸鹤。是的,应该是那样的,不然就说不通了。昭岛一定是看见了被电车灯光照亮的银色纸鹤,就是这样,还能有什么可能呢?没有必要担心,昭岛没有说谎!不可能再有其他解释了,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心就可以了。
但吉敷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忍不住开始在黑暗中踱步。终于,背后传来列车驶入车站的隆隆声,电车正慢慢靠近天桥。吉敷一边在心里祈祷着“纸鹤,发光吧”,一边向桥下望去。
这一刻,吉敷的心脏好像都停止跳动了。电车已经停稳,和刚才那辆北上的电车一样,从窗口射出的灯光照亮了铁轨边的砂石。电车就停在银色纸鹤旁边,但还是看不到纸鹤。虽然明知道纸鹤就放在那里,可不管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见它的样子。
吉敷感觉像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错了,这个推论错了。尽管不想承认这一事实,但已别无选择。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其他可能吗?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这辆电车和二十六年前的有什么不同吗?”虽然知道问了也是枉然,吉敷还是问了一句。
“不,基本没什么变化。”站长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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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