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上沾上三名被害人的血迹,然后抱着婴儿到稻冢站。就是这样!”
悟哑口无言。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句:“原来如此。可养父会这么做吗?”
吉敷微微一笑:“时间差骗术。”
“那么胆小怕事的养父,被你说得简直像个手段高超的杀手。要说是官本武藏,我还可以理解。养父连屋里的情况都不知道,也没有这方面经验,真的能一口气杀死三个人吗?不会吓得中途逃跑吗?况且养父那时并不知道婴儿是否在家,也许梅子她们已经给孤儿院打了电话,把我交给了孤儿院。”
“嗯……”吉敷说道。
“要是确定家里只有女人,这么做还有可能。但河田家常常会有亲戚来住,很可能会碰到男人,那样的话,可怎么办?”
吉敷表示认可地点点头,开口说道:“还有个更有力的证据。已经得到证实,当天的值班警员计见和山本是在接到报警电话一个小时之后才赶到车站的。”
“对。”
“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如果下起雨就更糟糕了。那天晚上这两位警察正好在整理文件,所以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这种事一般不会发生,通常情况下肯定会马上去确认婴儿的安全。”
“嗯,是的。”
“要是值班警察赶去却没有看见婴儿,这个骗局自然就会败露。如果这一切都是昭岛设计好的骗局,他不可能预先知道值班警察会在接到报警电话一个小时之后才去确认婴儿是否在车站里。会出现这种情况,除了二位警察,其他人不可能了解。相反,正常人都会觉得警察会马上赶去。”
“确实。”
“这一点确定可以作为有力的反证,但若只有山本的叙述,很可能会有被质问的危险。最后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想重审,法庭应该会死缠烂打地盘问吧。”
“嗯……这个问题连小学生都能看出来。”
“所以说,情况不容乐观啊。”吉敷叹道,“总之,就是这样了。”
走出快餐店,外面已有几分暮色。吉敷和悟急忙赶回稻冢站。
太阳早已下山。吉敷二人与小平站长寒暄几句,便回到站长室拿了坐垫和纸鹤,叫上山根,再次走上天桥。天已完全黑了,整个稻冢都被夜幕笼罩。正如在拘留所里的昭岛所说,在天桥上可以看到满天闪烁的星星,暗淡的西边天空中映出煤矸山深灰色的影子。
“放在同一个地方,可以吗?”
脚下传来山根的声音。先行一步的山根此时已经走到了铁轨旁边。吉敷低头寻声望去,不禁吃惊道:“这么黑啊……”
只能看到山根朦朦胧胧的身影,仔细辨认,能看出肩膀和手臂,脸上的表情就一点儿也看不清楚了。
“就放那儿吧!”站在旁边的站长冲下面的山根喊道。
吉敷倒吸一口冷气。借助站内排列有序的白炽灯的光线,吉敷能隐隐约约看出山根上半身的轮廓。但应该已经放在他脚下的坐垫和纸鹤,却一点儿都看不见。这两样东西好似融化在了夜幕中,就这么消失了。
“看不到纸鹤啊,什么都看不到……”吉敷暗自嘟囔着。
“是啊。”站在旁边的站长回应道。
吉敷侧过头,能模模糊糊看出站长的表情。
“这个时间完全看不到天桥下的任何东西。”站长也转过头说道。
“可……二十六年前也是……”
“应该比现在还要黑。”站长马上说道,“现在你看到,车站内各个方向都有路灯,站台上的照明灯也增加了许多,明亮多了。可在二十六年前,照明设施很少,所以晚上工作很危险。”
吉敷听了这些解释,没有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昭岛说谎了?
“我认为这是昭岛一心想逃脱死刑而编造的谎言。”站长说道。
吉敷思考着,这样的谎言真能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吗?吉敷交抱着双臂从站长身边走开,继续朝天桥的另一面走去。
明明没有看到婴儿,却谎称看到了,还特意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这可不能成为杀人犯自我保护的方法。就算可以,想想刚才在快餐店和悟讨论的种种假设,听起来就像是小说中的人物可能做的事。现实中的杀人犯若遇到这类突发案件,是没有时间谋划、很难考虑得这么周密的。况且时间差只是一个偶然,一般情况下,值班警员一接到电话,就会马上去站内确认。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昭岛打电话向警方求助,肯定是在看到婴儿之后,可在如此漆黑的晚上,能看到什么呢?
对了,是电车!是停在站内的电车。电车,也许是货车,就停在婴儿旁边的铁轨上,车内的灯光透过列车窗口照射出来,照亮了银色的纸鹤。
吉敷好似听到了“这就是正确答案”的喃喃细语,就是这个原因,没有其他可能了。婴儿被放在两条铁轨之间的砂石地上,列车进站后就停在婴儿身边,车内的光线自然会照射到婴儿身上。不,婴儿本身应该看不太清楚,而是放在婴儿身上的银色纸鹤在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