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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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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 7)
个人的血迹。这样一来,案发时间就变成十一点前后,最晚十一点十分到十五分之间,再晚敏子小姐就不可能将婴儿放在铁轨中间了,对吧?而这个时间段你还在‘升角’,不可能作案。因此,你不是罪犯。”

    吉敷叙述到这里,沉默了下来。过了很长时间,静静坐着的昭岛都未发一言。

    “河田家三个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前后,比法院鉴定的早了一个小时。但谁也证明不了这件事。你被捕后马上供认了犯罪事实,因此没有进行详细的尸检,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对你有利的证据。”

    吉敷一边说一边盯着昭岛的表情变化。最后又冷冷地加了一句丝毫不具人情味的话:

    “虽然你不是杀人犯,但也已经没办法证明了。”

    一个被冤枉的人,即将死在绞首架上,听到这句话应该会有所反应吧。吉敷在心里思量着。然而,昭岛的表情仍没有半点变化。至少在听到吉敷的结论后没有丝毫的动摇或感触。

    吉敷看着无动于衷的昭岛,说道:“如何?”

    昭岛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应道:“啊,什么如何?”

    “有没有需要纠正的错误?”

    听了吉敷的话昭岛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奈。

    “那件事情……”话才说了一半,他就停了下来。接着岔开话题说道:“您果然如藤波先生所说啊……您是东京一课的吧,那个地方的——”

    “昭岛先生,我不想听你讲这些。”吉敷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以上大部分是我的推测,请你指出与事实不符的地方。”

    “没有什么可纠正的……”

    “没有不对的地方吗?”吉敷问道。

    “是的,没有。”昭岛很干脆地回答。

    “所有都和事实相符吗?”

    “是的,一点儿没错。”

    吉敷听了昭岛的话反倒犹豫起来。虽然对自己根据已有资料做出的推理很有信心,但总觉得细节方面肯定有些出入才对。

    “那我可以提问题吗?”吉敷不死心地问道。

    “可以。”昭岛说着,似有防范地重新垂下眼帘。

    “作案凶器是‘柏’店里的菜刀,它是怎么到敏子手里的呢?这把刀不是你拿着的吗?”

    “啊,那是在案发当天中午,和敏子在天桥上见面的时候,我告诉她自杀的想法,顺便把刀拿了出来。敏子为了避免我自杀,就把刀拿去由她保管了。”

    “哦,是这样啊。原来那把刀是你为了自杀而准备的。”

    “是的。”

    吉敷歪着头,继续问道:“想怎么个死法呢?剖腹吗?”

    “这个……当时电视上有一个叫《周末》的节目,里面有一段情节,说的是一名女职员和上司有不正当关系,后来被上司抛弃了,女人很苦恼,怨恨很深,于是拿着刀去了上司家,在他家门口将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女人的尸体倒在玻璃门上,目的是想给上司家留下一个永远的阴影。我本来想模仿她那样做的。夜里跑去河田家,在门口把刀刺进自己的胸膛,倒在她家的玻璃门前。”

    “哦。原来是这样想的啊……”吉敷对昭岛的回答很认可,“可是,去河田家的时候你并没有拿着刀啊?”

    “是的。”

    “那打算怎么去死呢?”

    昭岛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没想过。”

    “什么都没想吗?”吉敷说。

    “是的,什么都没想。虽然对敏子说了自己的想法,但却并没有……那时候如果准备好了上吊用的绳子,可能就不会闹到如此地步了。喝了酒,神经极度兴奋,实际上什么都没考虑。现在回忆起来,在稻冢,想自杀都几乎找不到地方。没有高层楼房可以往下跳;河水不深,也没有能淹死人的急流;那么晚了没有电车,卧轨也没用……手上没有上吊的绳子、没有毒药、也没有刀,怎样都不行。”

    “留下敏子小姐一个人,你真的认为她可以应付得了吗?”昭岛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昭岛说道:“说起这件事,现在考虑起来,就是年轻人的幼稚,没有考虑他人的感受。”

    说完昭岛又默不做声了。吉敷刚要说什么,昭岛又突然开了口。

    “我那时真是不成熟……敏子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一向反应迟钝……”将一直以来难以言明的痛楚说出口以后,昭岛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你背负着敏子的罪名去寻死,却失败了,但你还是没有说出真相,坚持为她承担罪名一直到现在。如今敏子小姐已经死了,你也尽了责任,所以才准备说出真正的犯罪过程。”

    昭岛摇了摇头,说:“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

    昭岛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吉敷先生,你什么都知道了,全部都已看穿,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吉敷不解其意,自己并不是想试探他,而是因为案件还有许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