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绝对不是什么我的错觉。
“有人吗?”我微微发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是真树男吗?”我又怒喝一声,还是没有回音。
莫非闯入者藏在屋顶,想趁我不备,突然扑过来不成?
我慌忙看了看屋顶上方,什么也没有,也没听见可疑的动静。
但是,有人进到这个房间里来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从刚才开始胸口就像被按住了似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尽管是盛夏,我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突然,我发现壁橱的拉门微微开着一条缝。开始我想大概是拿被子出来的时候忘记关了,但是,不可能是那样。我慢慢靠近壁橱,咬紧牙关,一下子拉开了拉门。
真树男扮着鬼脸伸着舌头。“哇!”
真树男右手拿着铁棒,蹲在壁橱上面的格子里。
“啊,啊……”
我被恐惧淹没,话不成声,嘴巴一张一合,身子向后挪着。
“唉,被你发现了。”真树男一脸淘气的表情耸了耸肩,“你怎么在这里?”
真树男一边温柔地摩挲着铁棒,挑起一边嘴唇笑了,一边撒娇似的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想见爸爸嘛。”
真树男一如往常的说话让我感到极度的异样,就像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学真树男说话一样。我闻到一股血一样的腥味。
“你,真的是真树男吗?”
真树男从壁橱上跳下来,慢慢地向我走过来。
“我好孤单的。”我像逃一样跟真树男拉开距离。
真树男像是要哭了似的憋屈着脸。
“怎么了?为什么爸爸要躲着我?”
真树男半张着嘴,拖着铁棒,一点点地向我逼近。含着眼泪的眼睛有些失焦,看上去似乎很像志头马,但给人的感觉又跟志头马有着根本的不同。
我直觉地明白了由贵子和美咲所说的话都是对的。这个孩子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真树男了。
我转过身跑到房间外面,用尽力气大喊:
“找到了。克文大哥,找到真树男了。”
真树男慢慢向我逼近。
“怎么了,爸爸?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抽抽噎噎的真树男眼睛里含着泪,但脸蛋却好像很高兴似的微微抽动着,嘴角抿着,带着笑。
远处传来的响亮的脚步声,很快克文就出现了。克文一看到真树男,满脸惊讶,不禁失声。
“真树男……”
真树男一下子收起刚才的邪恶神情,“刷”地扔掉铁棒,换上一副令人怜爱的表情,发出撒娇似的声音,一下子抱住了克文。
“克文舅舅。”真树男把脸埋进克文的裤子里。
“好了好了,不怕了。”
真树男的态度刻意得仿佛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景,但克文却满足地微笑着。
这两个人的样子跟我来N市之前全然两样。克文毫不掩饰对真树男的爱,真树男对克文也非常亲近依赖。看这样子,是不是克文趁着在医院跟真树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告诉了他谁是真正的爸爸。
克文抱着真树男,温柔地看着他。
“真树男不喜欢在医院里睡吧。真树男的状况也好像没那么糟,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为什么真树男特意回到黑沼家?
真树男知道我正接近这一连串事件的真相,所以来监视我的。也许不仅仅是监视,还要趁机把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的我除掉。
不光这些。连巴士都没有,真树男是怎么回到这个家来的?
在克文的身后,真树男那没有焦点的玻璃球似的眼睛在看着我。那眼睛就像小孩子在观察竹笼里的昆虫时一样冷酷。我绝对无法跟真树男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克文观察着我的神情,不解地歪起头。
“你今天有点怪。真树男在我的房间睡,没问题吧?”
虽然是在问我,但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
真树男很危险。我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就算现在告诉克文真树男的可怕,恐怕他也完全听不进去。
没回答克文,我问真树男:
“真树男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真树男挑了挑嘴唇,撒娇地看着克文。
“我的裤子里一直放着钱,所以我用那个钱坐出租车回来的。”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真树男不知从何处听到了我跟克文的对话。
不,那时候真树男不是在壁橱里吗?他不可能听到我们在门口的对话。
我尖声叫起来:
“你别撒谎了!出租车怎么可能让小孩子一个人坐车?”
真树男做出疑惑的表情。
“刚才爸爸不是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告诉他地址了吗?为什么这么问?”
克文气极了,提高声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