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捕虫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节(5 / 7)
这里了。”

    克文发出破了音的声音。

    “怎么可能!从医院到这里坐车也要三十多分钟,你说真树男怎么回来的?”

    真树男也许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这句话冲到嘴边,差点说出来。

    “也许是搭了出租车。”

    “六岁的真树男怎么会有钱?”

    “怕有什么事的时候救急用,我在真树男裤子里面的口袋里放了一万日元。说不定是用的那个。”

    这是我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想让克文同意,就只有撒谎了。

    “再怎么说就算六岁的孩子坐上出租车,司机也一定会问家长在不在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明明锁上的门锁的的确确是开了。如果有钥匙的除了我就只有真树男的话,真树男应该已经回到了家里。”

    “如果真树男回来了的话,为什么不出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分头在家里找找吧。”

    “你既然这么说了,找找也行……”

    “那就拜托了。我找门口周围的房间,大哥你看看里面的房间,怎么样?”

    “知道了。”

    “我再说一次,别对真树男掉以轻心。”

    听我这么说,克文皱起眉。

    “什么?你怎么还这么说?真树男大概是想你才回家的。你不应该这么说,他太可怜了。”

    我无法再多说。

    “有什么事的话大声叫我。我马上就到你那边去。”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认真,克文有点不安地点点头。

    克文走开后,我振奋了一下精神,拉开了离门口最近的右边房间的拉门。

    按下门口的电灯开关,荧光灯慢慢地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忽明忽灭。

    一踏入房间,榻榻米发出“咯吱”的微弱声音。随着踩下去的位置不同,有时榻榻米还会发出木头相互摩擦的刺耳尖锐的声音。我快步朝壁橱走去,猛地拉开拉门,摆好架势。

    壁橱里什么人也没有。壁橱里没有的话,这间房间里就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了。只是,总觉得五月人偶的位置好像变了似的,让我非常在意。我逃也似的冲出房间,关上了拉门。

    接下来是左侧的房间。

    这间房间的灯不亮,而且东西像仓库似的堆得高高的。小孩子要躲起来的话这里最适合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拉门上。

    只开了一点点,门缝里飘出一股霉味,仿佛从房间里飘出混浊的妖气似的。这个房间的窗户被堆起来的东西挡住,连从窗子照进来的月光都没有。

    我点着打火机照着房间里。

    房间里杂乱地放着灯罩、桌子、椅子、有年头的自行车、罐子之类的东西。电被炉也靠墙放着。我仔细地查看着阴暗处有没有藏着人。

    似乎右边有谁在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长约五十厘米的西洋画被随意地放在那里。画里的娃娃头少女在黑漆漆的背景里直直地盯着我。

    少女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向着这边祈祷着。穿着黑色连衣裙似的衣服,只有画的上方略微显得明亮。少女带着完全不像是祈祷的悲痛神情,眉间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更显诡异。仿佛就像城山早希子变成了画中少女,在向我抗议一样。

    我确定了房间里没人,慢慢地关上了拉门。

    下一个是厕所。打开木门,一股刺鼻的臭味。按下开关,灯泡亮起淡淡的光。

    我穿上拖鞋,打开女厕所的门,确定里面没有人。蹲便里面也用打火机照着看了一下,不像是有人在里面。

    之后,黑沼志头马的房间也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一个人也没有。接着,我转到祭坛背面,拉住拉手,打开了暗门。

    我刚要下台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如果我在密室的时候,谁在外面把门关上的话,我就再也回不到上面了。

    有一瞬间我想还是不要下去了,但是,如果不查看地下密室的话,就不能说是把家里全部查看了一遍。而且如果有人藏在这个房间的话,再怎么把家里的锁都锁上,到了夜里那个人从这个房间爬上来的话,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鼓起勇气,一边保持着随时能从台阶跑上来的姿势。一边顺着台阶走下去。打开密室房门的同时按下电灯的开关,然后赶快摆好架势。

    房间里似乎没人。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还是我刚才进来时候的样子,地板上散落着弄坏的抽屉的碎片。地板灰尘上的脚印也似乎只有我的。

    我一边留意着上面的动静一边查看了房间,果然没有人进来的痕迹。我关掉灯,快步跑上台阶,关上了暗门。

    出了志头马的房间,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吗?放心和疑问相互交织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了等克文,我先回到了铺着被子的客房。

    拉开客房拉门的一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为了防身拿过来的铁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