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
克文发出破了音的声音。
“怎么可能!从医院到这里坐车也要三十多分钟,你说真树男怎么回来的?”
真树男也许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这句话冲到嘴边,差点说出来。
“也许是搭了出租车。”
“六岁的真树男怎么会有钱?”
“怕有什么事的时候救急用,我在真树男裤子里面的口袋里放了一万日元。说不定是用的那个。”
这是我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想让克文同意,就只有撒谎了。
“再怎么说就算六岁的孩子坐上出租车,司机也一定会问家长在不在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明明锁上的门锁的的确确是开了。如果有钥匙的除了我就只有真树男的话,真树男应该已经回到了家里。”
“如果真树男回来了的话,为什么不出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分头在家里找找吧。”
“你既然这么说了,找找也行……”
“那就拜托了。我找门口周围的房间,大哥你看看里面的房间,怎么样?”
“知道了。”
“我再说一次,别对真树男掉以轻心。”
听我这么说,克文皱起眉。
“什么?你怎么还这么说?真树男大概是想你才回家的。你不应该这么说,他太可怜了。”
我无法再多说。
“有什么事的话大声叫我。我马上就到你那边去。”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认真,克文有点不安地点点头。
克文走开后,我振奋了一下精神,拉开了离门口最近的右边房间的拉门。
按下门口的电灯开关,荧光灯慢慢地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忽明忽灭。
一踏入房间,榻榻米发出“咯吱”的微弱声音。随着踩下去的位置不同,有时榻榻米还会发出木头相互摩擦的刺耳尖锐的声音。我快步朝壁橱走去,猛地拉开拉门,摆好架势。
壁橱里什么人也没有。壁橱里没有的话,这间房间里就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了。只是,总觉得五月人偶的位置好像变了似的,让我非常在意。我逃也似的冲出房间,关上了拉门。
接下来是左侧的房间。
这间房间的灯不亮,而且东西像仓库似的堆得高高的。小孩子要躲起来的话这里最适合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拉门上。
只开了一点点,门缝里飘出一股霉味,仿佛从房间里飘出混浊的妖气似的。这个房间的窗户被堆起来的东西挡住,连从窗子照进来的月光都没有。
我点着打火机照着房间里。
房间里杂乱地放着灯罩、桌子、椅子、有年头的自行车、罐子之类的东西。电被炉也靠墙放着。我仔细地查看着阴暗处有没有藏着人。
似乎右边有谁在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长约五十厘米的西洋画被随意地放在那里。画里的娃娃头少女在黑漆漆的背景里直直地盯着我。
少女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向着这边祈祷着。穿着黑色连衣裙似的衣服,只有画的上方略微显得明亮。少女带着完全不像是祈祷的悲痛神情,眉间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更显诡异。仿佛就像城山早希子变成了画中少女,在向我抗议一样。
我确定了房间里没人,慢慢地关上了拉门。
下一个是厕所。打开木门,一股刺鼻的臭味。按下开关,灯泡亮起淡淡的光。
我穿上拖鞋,打开女厕所的门,确定里面没有人。蹲便里面也用打火机照着看了一下,不像是有人在里面。
之后,黑沼志头马的房间也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一个人也没有。接着,我转到祭坛背面,拉住拉手,打开了暗门。
我刚要下台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如果我在密室的时候,谁在外面把门关上的话,我就再也回不到上面了。
有一瞬间我想还是不要下去了,但是,如果不查看地下密室的话,就不能说是把家里全部查看了一遍。而且如果有人藏在这个房间的话,再怎么把家里的锁都锁上,到了夜里那个人从这个房间爬上来的话,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鼓起勇气,一边保持着随时能从台阶跑上来的姿势。一边顺着台阶走下去。打开密室房门的同时按下电灯的开关,然后赶快摆好架势。
房间里似乎没人。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还是我刚才进来时候的样子,地板上散落着弄坏的抽屉的碎片。地板灰尘上的脚印也似乎只有我的。
我一边留意着上面的动静一边查看了房间,果然没有人进来的痕迹。我关掉灯,快步跑上台阶,关上了暗门。
出了志头马的房间,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吗?放心和疑问相互交织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了等克文,我先回到了铺着被子的客房。
拉开客房拉门的一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为了防身拿过来的铁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