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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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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 / 7)
接排到下面。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只让人觉得一旦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地坑式厕所跟外面的淘粪口是连着的,如果有人想要从这里钻进来也不是不可能。我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从地坑式厕所伸出手来的鬼故事。仿佛现在就会有只手从坑里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腕似的,我赶快关上了木门。

    厕所对面的房间是我们来黑沼家的时候被安排的房间。我们来黑沼家时一直都住在这个房间。

    房间有八张榻榻米大,打扫得很干净。这间房间大概是客房吧。房间就在厕所对面大概也是为了方便客人找厕所,不至于迷路。

    虽然没有窗户让人稍微有些在意,但其他都无可挑剔。我确认了壁橱里放着被子后,出了房间。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隔壁的房间是个无法忽视其存在的巨大房间。跟其他的房间不同,一共八面的拉门上画着色调沉稳的山水画。门边和拉手上都涂着黑漆。

    我以前就想过是谁用这间房间。大小足有至今去过的房间的数倍,光从外面看就能感觉到其他房间所不能比拟的存在感。

    拉开拉门打开电灯的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沼志头马的照片正从正面瞪着我。照片的头部部分跟以前在直江伸马的笔记本上看到的志头马的照片相同。带着疯癫的神秘的眼睛仿佛正在昏暗的房间里监视着我。

    这间房间比之前为志头马做法事的佛堂还要宽敞。房间的内侧有祭坛,摆着跟之前在由贵子房间看到的差不多的老人铜像。从老人的身体里伸出很多条蛇,威吓着我,大小比由贵子房间的那个还要大两圈。

    房间里到处贴着各种各样的神符和护符。祭坛旁边的小桌子上铺着紫色的布,上面放着水晶球、卜签等占卜道具。这里一定是志头马的房间。

    看清了房间的样子,恐惧感渐渐地消失了。开始觉得可怕的铜像也有那么点庄严,志头马的照片也没有邪恶的感觉了。是房间里飘着的淡淡的线香的气味使我平静下来也说不定。

    我在祭坛前坐下。突然很想向志头马说几句话,我闭上眼合起掌。

    “如果有能够解决这次事件的办法,请你告诉我。一连串的事件的凶手是真树男呢?还是另有其人?‘巨人’究竟是谁?要埋葬‘巨人’该怎么做?你能告诉我吗?”

    发觉自己向祭坛祈祷的样子正像以前看到的由贵子一样,我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转到祭坛后面,我察觉后面的墙壁上有个像是拉手的东西。试着拉了下拉手,撕裂绢布似的声音响起,门一样的东西微微开了一点。再拉一下,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翻转过来,打开了。

    这扇门,大人弯下腰勉强能过去。门前有通向下面的台阶,似乎连着什么通道。我下定决心,钻过小门,顺着台阶走下去。

    前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感觉像是就这么一直坠人地狱底层似的。我一级一级的一边试探着台阶,一边往下走。终于台阶走到尽头。我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突然碰到了木门。拉住像是门把手的东西一拉,门开了,凉凉的空气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密室呈现在眼前。我摸索着找到了像是电源开关的东西,按下,橘色的昏黄灯光亮了起来。

    这间房间好像是志头马的书房。大概有六张榻榻米大小。旧书散发出的霉味还有线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些刺鼻。地上铺着地板,一走动就发出吱吱的惨叫似的声音。不知是灰尘弥漫的缘故还是这房间的气氛的缘故,我有点喘不上气来。

    里面的墙边摆着几个书架,书摆放得整整齐齐。房间的左侧摆着豆沙色的木桌木椅,应该是志头马用的。再往里面走去,突然头上好像沾上了什么。我吓了一跳,双手拂了拂,原来是蜘蛛网。

    站在书架前,我拿出一本书翻开来看了看,上面写着草书,墨已干涸,认不出写的什么。又翻开几本书看了看,哪本都很费解,尽是些我不太明白的内容,但是模模糊糊知道是关于佛教、占卜的书。

    走到志头马的桌前,试着拉动桌子中央大抽屉的拉手,但是好像上着锁拉不开。居然要上锁这么谨慎,这让我很在意。是不是志头马把这个桌子的钥匙带到了坟墓里,谁也不知道桌子里有什么呢?如果是这样,这里面也许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握住抽屉的拉手用力拉了一下,木质的抽屉的材质好像已经老化,发出“啪啪”的声响。如果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拽一下也许能把抽屉拉出来。我把脚抵在桌上,双手拉住拉手,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拉。

    “咔嚓”一下响起木头断裂的声音。锁的部分坏掉,抽屉一下子被拉出来了。我不由得松开了拉手,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我揉着屁股站起来,走到桌前,拉出锁已经坏掉的抽屉,在里面发现一本已经破破烂烂的发黄的笔记本。一翻笔记本,装订的部分好像马上就要散开了一样。我小心地翻开,笔记本上贴着一张照片。

    笔记本上用毛笔写着“昭和三十三年十一月七日失败”。照片像是退色了似的呈深褐色,上面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