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看着我。
“那个情形。谁也没办法呀。”
“为什么?”
“你想,那时候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不是一个劲儿地帮着那个嫌疑犯说话吗?就算你说那个男人有可疑之处,我看那个老头也不会听你的话的。”
“这倒也是……”
“还有,光着上身的年轻人不是也帮着那个老头吗?”
“你不也是那样。”
由贵子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平静地开了口:
“我只是不想卷进去而已。”
由贵子这种事不关己的说法让我很火大。
“别说得那么轻松!一个人被杀死了啊!”
“你是看了报纸之后才知道那个女孩被杀死了,对不对?你那个时候就确定那个男人会杀人吗?”
“我不知道那么多。但是,我们没帮助那个女孩,等于是帮了凶手。”
“你这是结果论。”
由贵子不容分说地反驳。
“但是那时的情形明显很蹊跷。我们多问问那个女孩的话就好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岂不是不管什么结果都能随你解释了?比方说,不能说你没有十年后变成杀人犯的可能性,真树男也是一样。如果真树男将来杀了人,那么生了他的我是不是要被问罪?如果帮助过的人杀了人,就是帮凶了吗?这么想下去没个头。”
“说就说,你也用不着拿真树男说事吧。”
我一皱屑,由贵子略带嘲讽地笑了。
“你总是喜欢装好人说话,可是一牵扯自己就不高兴了。是你说这说那,我才用真树男举个可能的例子而已,想要扮正义卫士的话,你稍微想下这种可能,如果真树男杀了人的话,你怎么办?”
“你居然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儿子比喻成杀人犯。”
“我不是说了是在说可能性嘛。”
“如果真树男成了杀人犯,那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会杀了真树男,然后我自杀,”
由贵子表情复杂地垂下眼睛。
“这个决心是说如果真树男变成杀人犯,对不对?那个时候也是一样。谁也想不到自称父亲的男人会杀死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才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话。”
“但是那个判断不是错了吗?如果我们更留心观察一下那个男人的话,杀人事件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由贵子受够了似的压低声音:
“都说了从常识来看,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在那种情形下,你觉得能把这种可能性都考虑周全然后行动吗?”
“我并不是在说可能性。我们多留意一点就能得救的生命,我们眼看着她被人杀了,我是在说作为一个人对这件事的感觉。”
“那么我看了这个报道,一边掉眼泪一边自责:‘啊,太可怜了。那时候没阻止他都是我的错。’这样你就能接受了?”
我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觉得那个女孩很可怜,你是要说的话,我觉得那就是她的命运。而我们没救她也一定是命运。人是不能控制人的命运的。”
她说的话跟syncy(共时性)有点联系,我有点吃惊。
“虽然这看起来很残酷,但是如果她走运的话应该能得救的。我也觉得没能救她很遗憾哪。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怀疑那个男人的。现在说这种话也只会让人觉得伪善。”由贵子仿佛什么都看透了似的说完,从客厅出去了。
城山早希子的告别仪式在被媒体包围着的异样气氛中举行了。
会场的入口处到处是摄像机,记者们对着麦克风大吼着似的报道着。一有什么新的动向,聚光灯齐刷刷地照过去,闪光灯闪个不停。参加葬礼的人要趁着空当进会场。
在签到处被问到跟故去的人什么关系,我同答说儿子跟早希子是朋友,那人就让我进去了。
正面高大的祭坛上,装点着许多白色黄色的花。我凝视着早希子的遗像,相片中的她愉快地微笑着。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早希子被杀的原冈之一也有我的错的想法。我想至少去烧炷香,于是来到这里。因为由贵子极其厌恶我这种伤感的行为,所以这次来的事我没有对她说。
早希子的父母好像也以为我是早希子同学的父亲。我向丧主席那边行了个礼,走向烧香台。早希子的父亲还有母亲都为女儿的死而大受打击吧,像是疲惫不堪义像是万念俱灰的表情,让人心痛。
烧完香正打算回去,看到四五个小学生凑在院子的一角正在说着什么。
院子里茂盛的树木遮住了我,他们从那边看不到。
“你看,我早说过了吧。城山果然是因为《拐子歌》的诅咒死的。”
一个长得黑黑的,一看就很淘气的少年这么一说,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伶俐的少女竖起食指嘘了一下。
“下川君,你别这么大声说这事。”
“可是,这太奇怪了呀。照理说城山不会跟可疑的人走的。我说城山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