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用不着担心,我只是头有点痛。”
春彦以指尖按摩太阳穴,离开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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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子夫人带着鹈饲与朱美来到庭院。
善通寺家的庭院,是宽敞的西式风格。地面是描绘几何图样的华丽花坛,井然有序的灌木丛,像是积木般修剪得漂漂亮亮;枝枒形状奇特到未曾见过的树木、象征小动物的摆饰,这些要素以石板小径或草皮空间串联起来,成为人造气息强烈的庭园。土地周边以红砖墙或围篱环绕,如果只是在庭院行走,很难想象这座宅邸是沿着盆藏山的山坡建造。
“好漂亮的庭院。”朱美由衷称赞。“不过庭院这么大,保养起来很辛苦吧?”
“是的,光靠我与外子实在顾不来,所以请园丁每周前来照顾。光是维护的费用就不可小觑。”
“这个家挺富裕的。”
“是继承祖先的遗产。尤其公公善通寺善彦大师是知名画家,他过世的时候,外子是唯一的亲人,所以善彦先生的遗产,包括土地、宅邸在内,都是由外子继承,这是约十年前的事。”
“冒昧请教一个很没礼貌的问题。”鹈饲战战兢兢询问。“春彦先生在绘画方面的才华、知名度或前途这方面,和善彦大师相较之下怎么样?”
“鹈饲先生。”咲子夫人面露悲伤摇头。“这是非常没礼貌的问题。”
“非常抱歉!”鹈饲迅速低头。“也就是说,果然……”
“是的。即使是我这种绘画外行人,也清楚看得出外子没有公公那样的才华,和善彦大师做比较根本没有意义。简单来说,外子能自称画家,只是沾了父亲的光。”
“用、用不着讲到这种程度……”
“不,这是事实。到头来,外子是知名画家的儿子,在得天独厚的环境长大,不用烦恼金钱问题,在宽敞的家里自由生活,天生英俊受到异性欢迎,成绩又好……这样的他不可能画得出撼动他人灵魂的画作,外子自己肯定最清楚这一点。”
“说穿了,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没有艺术家的强烈特质。”
善通寺春彦身为画家的评价很差。朱美觉得春彦很可怜,同时有点无法释怀。
“那个,恕我冒昧,既然咲子小姐知道善通寺先生没有才华,为什么嫁给他?”
“哎呀,朱美小姐,这个问题真直接。不过我的回复非常平凡。我和他在一起的契机,是我担任他的作画模特儿。画家和模特儿相恋,就这么结为连理。这是很常见的状况吧?”
原来如此,朱美可以接受。咲子夫人确实美丽,她的魅力足以刺激画家的灵感,甚至俘虏男性的情欲。
三人如此闲聊时抵达车库。长方形车库停着四辆车,都是高级进口车。种类有房车、跑车与四轮驱动车,种类相当丰富。顺带一提,鹈饲的雷诺停在车库外面,并未包含在内。
“二楼是司机的房间。”
咲子夫人指向通往车库二楼,狭窄又陡峭的阶梯。
“换句话说,现在是我的房间吧?”
鹈饲轻盈跑上阶梯,两名女性也跟着上楼。
这里是杀风景的房间,很像帮佣居住的地方。像样的家具只有床、书桌与两张椅子,由于没有其他东西,反而给人宽敞的印象。
“反正今晚要通宵监视,应该用不到这里。”
鹈饲坐在床上,两名女性自然各自坐在两张椅子上。
“夫人是下午四点出门吧?那就不能太悠闲,请让我趁现在请教几个问题。”
“好的,请说。”
“夫人刚才提到,春彦先生今天散步回来的时间比平常早,他有提到原因吗?”
“外子说,今天冷到好像会感冒,所以他提早结束散步返家。”
“这么说来,春彦先生身体似乎不太好。他还提到其他事情吗?”
“您所说的‘其他事情’是怎样的事情?”
“嗯,其实……”鹈饲大致说明之前在石子路发生的事,也就是和那名金发青年擦身而过,身穿黑色羽绒外套的男性。
“这样啊。”咲子夫人思索片刻。“从时间与打扮来看,那名中年男性很可能是外子,不过假设是这样的话,年轻的金发男性究竟是谁?”
“看来您心里没有底。”
“是的,很遗憾。您对外子提过这件事吗?”
“提过。夫人刚才进厨房的时候,我试着提出这个话题,但他的反应像是不记得遇过这样的年轻人,无法确认是打马虎眼还是真的没印象。”
“外子是因为遇见那名青年,才提前结束散步?”
“我推测不无可能。”
“这样啊,总觉得令人在意。不过侦探先生,这件事和本次的委托,没有直接的关系吧?”
“或许如此。不过仔细想想,夫人造访敝人侦探事务所的原始原因,在于您质疑丈夫最近怪怪的。夫人认为原因在于春彦先生外遇,但这始终是一种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