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野田小姐恢复意识后我再跟她确认。虽然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叫了一声——”
没错,暂时性的记忆障碍。就像加藤同学丧失案发前后的记忆一样,荣子老师的记忆也可能暧昧模糊。如果她不记得,那么问了也是白问。当我正在想这些事情时——
千岁小姐忽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叹。我转头问道:“怎么了?”这时,床上的荣子老师张着水汪汪地大眼,看起来不只是恢复意识,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坐起身。包覆着绷带的肩膀看起来似乎很痛,但她却完全不觉得痛。我又惊又喜地跑到她床边。
“哇!老师,你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荣子老师眼神迷濛地环视病房。“雾之峰同学……这里是哪里?”
“是医院,医院!老师,你不知道吗?”
“没用的,雾之峰同学,她被送进来时一直停留在昏迷状态,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听到我和千岁小姐的快速交谈,荣子老师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为什么我会在医院……为什么我会躺在床上……”
“你被牵连进一桩事件中了。不记得了吗?坠楼事件——”
即使听完千岁小姐的话,荣子老师依旧是满脑子问号。
“……你,到底是谁?”
“喔,对不起,我是国分寺署的刑警,我叫乌山。”
“国分寺署的……刑警……啊啊!”一道忽然理解某事的理性光芒,终于附在她的眼眸中。“所以,你是来调查事件的……”
“是的,没错。太好了,看来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就是从顶楼有女学生坠落的事件……”
“什么……女生坠楼……那,我……”
“你当时在现场,还记得吗?”
“现场!?我在现场……什么!”
一瞬间,荣梓老师的脸上浮现颤抖不已的恐惧表情。因为回想到被坠楼的女学生压倒在地的恐怖感吗?可是,看起来不像。荣子老师激动摇头,睁着大眼,用抖动的嘴巴说出:
“不对,这不对!我绝不可能在现场。我那时候在化学准备室和八木在一起。你们去问八木。绝对不会错!”
“……什么!?”
我不由得和千岁小姐对看,因为我无法理解荣子老师说的意思。千岁小姐也露出诧异的表情,将手放在额头上思索。
病房被微妙的沉默包围。千岁小姐像念咒一样,重复念着荣子老师的话:
“那时候,在化学准备室和八木……那时候,那时候……”
然后女刑警第一次露出将荣子老师当作嫌犯的锐利眼神盯着她,静静询问:
“野田荣子小姐,你说的‘那时候’,是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