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人造花……”
“你就是有这种想法才会惹她生气。”小奈绪一副“懂吗?”的样子看着我。“对了,加藤同学虽然这么生气,其实恨她的人应该不少。我和加藤同学念同一所国中,那时候她人很坏。”
“真的吗!”听到这段意外的话,我吃了一惊。“是喔,加藤同学在国中的时候是大姐头喔……”
外表看不出来啊,我一个人喃喃自语,旁边的友人一屁股跌到地上。
“喂,你到底活在什么时代啊!?坏女人=大姐头,这是八〇年代的感觉吧。”
好像是。最近走在路上都没被大姐头勒索。
“我说的是,加藤同学是会霸凌别人的人。当时她在戏剧社红极一时,因此对学妹非常严苛,听说很多女生都被她弄哭过。其中甚至还有人因此退社,或不敢来上课。加藤同学上高中以后收敛很多,可是一定还有人对过去的事怀恨在心,特别是低年级的。”
“是喔,顺便问一下,被欺负的人当中,也有男生吗?”
“男生!?不知道,一般来说女生欺负的对象都是女生吧——你想说什么?”
“和这次事件相关的人之中,低年级的就只有土屋吧。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密室问题就解决了。刚好可以套用上去,我是这么想啦。”
“套用上去?这样土屋不就被当成凶手了吗,他一定很困扰——啊,这么晚了。”
小奈绪的视线落在手表,慌张起身。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有事要先走,希望你不会介意。”
“喔,没关系啊,我完全不介意——顺便问一下,你要去哪里?”
“和网球社的村上学长约会,拜了!”
“……”我呆呆地看着像逃跑般离去的小奈绪的背影,小声地喃喃道:“可恶,高林奈绪子这家伙,我一定会好好介意给你看!”
但是,在医院的走廊上诅咒朋友也无济于事。回去睡午觉吧,我从长椅起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咦,这不是雾之峰同学吗?你是来探病的吧,老师的病房在这边喔。”
我一看,白色走廊的另一头,穿着长裤套装的乌山千岁刑警轻轻对我挥挥手。我心头一惊,马上理解状况。她说的老师,一定是指野田荣子老师。她也在这间医院。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将被加藤同学丢回来的玫瑰花束捧在胸前,满面笑容地跑向千岁小姐身边。
“是啊,我是来看荣子老师的,你看,我还带一束玫瑰花来——”
“是是,我看得出来——可是,这束玫瑰好像有点凋零耶?”
“……”那是因为被用过了,没办法。就算凋零了,玫瑰还是玫瑰。“你不觉得很漂亮吗!?别说这个了,荣子老师的病情怎么样?”
千岁小姐遗憾地摇摇头,把我带到一间病房。在单人房的床上,头上包着绷带的荣子老师闭目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睡脸看来仿佛已死去,千岁小姐看着她,小声说道:
“她还没恢复意识。大概是头部受到强烈撞击。不过还好没有性命危险。好像有几处骨折,但都不严重。我想只要她恢复意识,就能很快地恢复元气。”
“是喔,希望她早点恢复意识。”我独自喃喃的同时,在房间里东张西望。“老师的家人都没来耶。”
“嗯,野田小姐没有家属。几年前,她的双亲因为交通意外死亡。她好像还有个妹妹,不过听说那个妹妹也在今年春天自杀了——”
“自杀!?该不会是跳楼自杀之类的。”
“这个嘛——”千岁小姐话说一半,忽然觉得话说太多,立刻闭口。“这是被害者的隐私,我只能说到这里。”
被这么一说,我就放弃继续追问荣子老师的私生活。换句话说,荣子老师现在是孤苦无依。顺带一提,病房是学校替她准备的,算是给无端受累的教育实习生一种补偿。
我将玫瑰花插入空花瓶中,摆在窗边。病房看起来比较有朝气了。接着,我站在窗边,向千岁小姐吐露昨天我没说出口的小疑问。
“坠楼事件发生之前,荣子老师有叫了一声。她‘啊’地小叫了一声。我一直在想,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小叫一声!?该不会是她发现加藤同学要从顶楼掉下来,才‘啊’地叫出声?”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是仔细想想,时机点不对。荣子老师‘啊’地叫出声后,还往前走了两三步,这才被压倒。”
“野田小姐叫出声后,到加藤同学坠落之间,有一小段时间是吧。可是,如果那个叫声不是因为她发现有人坠落,那是为了什么而叫?”
“不知道——该不会是老师在现场看到什么了吧。既然‘啊’地叫出声,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总觉得她啊得很暧昧,那天现场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吗?”
千岁小姐皱眉回想昨天现场的状况。我也试着回溯记忆,若说现场有掉落什么东西的话,我大概只能想到加藤同学的学生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