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能有所表现的,终究非剑术莫属。”
“可是,内藤安之介过天就回家了不是吗?这不就代表他没有获得招聘吗?”
“阿初啊,即便量了增加人手巩固防卫,事情无论如何紧急,吉良大人也不需要疯狗,吉良府也不是个见识低浅到以疯狗为看门狗的人家啊。”
奉行的话,让阿初又一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也这么认为,阿初姑娘。”右京之介点头说道。“内藤安之介确实被吉良府赶出来了。因此,他那绷到极限的疯狂终于断了线。”
“吉良大人看得出来吗?”
“看得出来吧。当然,吉良大人想必没有亲自接见内藤安之介,依照流传下来的说法,在吉良大人手下负责观察浅野的动向并稳固别馆守卫的是名叫小林平八郎的家老,这位家老据说也是名剑术高手,同样身为使剑的人,这点眼力应该是有的。”
这意想不到的变化令阿初不自觉地伸手按住脸颊。好冷。
“竟然有这种事……”
“当然,这只是推测,不过是我在脑海中将每件事串连起出来的解答。”
“可是,前后关节都合情合理呀。这样一来,看穿了内藤安之介的疯狂进而杀了他的,就是吉良大人府上的人了。”说到这里,阿初顿时停住。不,不对,这样就说不通了。“可是,右京之大人,若是照您刚才说的,内藤安之介虽然对吉良大人怀恨在心,和浅野大人却没有任何关联呀!反而应该要感谢灭了吉良大人的赤穗浪士才对。”
右京之介再次望着奉行的脸。仿佛早此一般,奉行温柔轻声问道:
“这件事你怎么想,右京之介?”
“原本我的想法也和阿初姑娘相同,一想到这个环节就完全迷失方向了。”
右京之介很老实,困惑似地垂下双眉。
“但是,我也相信在脑中组合起来的这番想法没有错。我也想过,这么一来就与浅野无关了。”
“出乎意料的是,”老奉行愉快地催他说下去,“后来又出现了并非无关的线索?”
“是的,就是锁子甲。”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这是赤穗浪士复仇时穿戴的?”
“那片锁子甲吗?”阿初禁不住再次问道。
阿初再次注视那片锁子甲。右京之介取过那片锁子甲,说道:
“是啊,阿初姑娘。人们所认为的复仇的浪士身穿打火装束完全是戏台上编出来剧码。百年前复仇之夜,赤穗浪士是身穿锁子甲、锁子衩与黑棉布衣。大野屋的理惠夫人代代视为护身符珍藏的那片锁子甲上留有明显激战的痕迹,那肯定是赤穗浪士的装备。”
阿初不解地抱头问道:“那么,担心唯一残存下来的女婴,并且事后以锁子甲包着银两托付收养人家的,是浅野家的家臣?”
“是的,正是如此。特地以锁子甲包裹银两即是最好的证据。以他的立场,无法在杀死安之介时表明身分,才会在复仇成功之后才以这样的方式留名。多半是托人送过去的吧。阿初姑娘在田村府上看到的幻象中的男子就是赤穂浪士之一,非这样无法解释。”
“这样的话,杀死内藤安之介的也是那位浪人了?那么他究竟是在哪里认识内藤安之介,又怎么知道他就是疯狂砍杀百姓的人?”
右京之介沉默了。
“就是在这里想不透是吧。”奉行伸出援手。
“接下来的,更是推测中的推测了。”
“嗯。”奉行点头。“但是,无论如何,除推测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线索。我们无法使时光倒流,回到过往去确认。”
右京之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当时,赤穗浪士一行人以大石大人为首,一步步策画复仇大计,并耐心等待时机。他们肯定会以各种方法试图査明吉良的动向,姑且不管戏台上演的那些逸闻,这群浪士一定是用尽各种手段搜集情资。而在此时,听说搬到新宅邸的吉良府为了增加人手而召募剑客——如果是我——如果我处在大石大人的立场——自然会想要利用这个机会。”
噢——阿初出声叫道。“您是说,赤穗浪士中有人假扮成内藤安之介那样的浪人潜入其中,以探吉良大人的虚实吗?”
“是的。于是,这名浪士在无意间看到了安之介,看到了他与他的疯狂举动——那股以杀人为家常便饭的杀气。而身为潜沉于江户城中等候时机来到的赤穗浪士,要将轰动全江户城百姓的试刀杀人与安之介联想在一起应该易如反掌。”
这是推测,纯然是我的推测——右京之介无助地不断摇头。
“没有证据。只是,光从这片锁子甲来看,阻挡内藤安之介的恶行、向他的妻子理惠道歉、为留下来的女婴担心的,便是成功复仇的浪士中的某人——这是唯一的可能。”
良久,一阵凝重的沉默降临,重得简直像能放在秤上量一般。至少,阿初肩上是如此感觉的。
正因如此——就是因为这样,右京之介大人也才无法抬头挺胸地说已经解开谜题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