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阿初,吉次早就已经死了。”
“是啊,阿初姑娘,没有看到。”右京之介重整姿态后说道,语尾依旧颤抖,但声音已然冷静下来了。
“不该说是没看到,是看不到。只有阿初姑娘才看得到。”
“可是,那就太奇怪了。哥哥与右京之介大人都知道吉次的长相不是吗?一看就应该认得!”
六藏不耐烦了。“就是没看到啊。”
右京之介结结实实干咳了一声,说道:“来到这里之前,我曾说过向神社供奉算额的事,阿初姑娘你还记得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这很重要,阿初姑娘。”右京之介实在太过坚持,倒是阿初与六藏显得有些惶恐。
“记……得。”
“有一次,我和同样有志于算学的朋辈竞相比试,试图解开某神社算额上的题目。”右京之介停下注视着阿初,确定她是否将话听进去,一面继续说道:“然而,其中有一道题目我们两人无论在答案、解题的技巧上,意见总是相左,双方各自坚持己见,没想到竟意气用事了起来。最后,我们发现这也太奇怪了,于是结伴到神社想再确认一次算额。你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吗?”
没听过算额的六藏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右京之介也不理会。
“原来是我们弄错了。我们以为两人解的是同一道题目,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的朋友解的题与我解的题虽然极其相似,却是写在不同算额上的两道题目。”
右京之介使劲地解释,有时候就是会发生这种事。
“没发现最初、最根本之处截然不同,却盲从地继续走下去,之后才对意见不合感到无法理解。有时候就是会这样。而这次吉次的事也是一样,阿初姑娘。”
右京之介说到这里,猛地转身面向六藏,说道:
“六藏头子,吉次不在刚才那群人里。六藏头子并没有在那群人里见到吉次,是这样没错吧?”
“正是。”
“哥哥?”阿初大惊。“怎么会?我真的看……”
说到这里,阿初总算明白了,她明白了右京之介想表达的意思。
是啊……我怎么没有及早发觉呢?
早在一开始就应该发现。只有阿初,单单就只有阿初一人认为死而复生的吉次看来较实际年纪来得轻,当时答案便已揭晓了。
“哥哥和右京之介大人看到的吉次长相,和我以为是吉次的那张脸全然不同。”
一旁的六藏啊地惊呼一声。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阿初姑娘。”右京之介胡乱地擦拭着额上的汗不住点头。“只有阿初姑娘看到的不是吉次的脸,不是以收购残蜡为生的鳏夫阿吉的脸,而是吉次死后附在他身上的死灵的长相,以至于在阿初姑娘眼里才会显得返老还童。阿初姑娘看见的,是另一个人的脸,现在也一样,致使阿初姑娘认为‘吉次就在那里’的那张面孔……”
六藏犹豫不安地开口:“我们看不见,是因为…”
阿初说话了,为了告诉自己,也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因为我看到的是死灵的脸,是杀害长弟弟的死灵的脸。这死灵附在町内某个人身上,换了长相、改变了模样。而哥哥你们只看得到那个被附身的人,能够分辨出死灵附在谁身上的,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