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办法,谁知道,你说呢?”老江呵呵一笑,语音铿锵有力。我也冲他笑笑当做回应,心想,怪不得刚才那船开得如此玄乎,原来船老大的精神有点问题。
“人到齐了,开船吧!”老江吩咐那小哥,之后船身微微一晃,便离开了岸边,转舵向着那朦胧的黑影方向驶去。
天公不作美,本来想站在船头观赏一下海景,没想到真的下起了细细的密雨,几个人不得不挤进狭小的船舱里。阴雨使得那股子味道越发的浓郁起来,我只得捂住鼻子勉强呼吸。
“我说老江,你从哪儿弄了这么一艘破船,这味道呛死我了!”康冰有些抱怨,满怀歉意地对我说:“马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我看了眼范彩彩,那姑娘都被熏得直翻白眼儿,我只得大度地挥挥手,“算了,天气无法预料,我说范老师,您还好吗?”
“马爷,你别管他们。”康冰一脸麻木,“我们端电视台这碗饭,就得受这个罪,没得抱怨,只是委屈了马爷你呀!”正说着,老江穿着雨衣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我对面,说:“舱内狭窄,各位将就一下吧。”
我也是闲来无聊,而且对老江这个人十分好奇,于是问:“船老大,听口音你不应该是本地人吧?”
他先是一愣,然后回答说:“是啊,都是混口饭吃,在哪不是一辈子,呵呵……”
我点点头,“也是啊,想必行船打鱼也着实辛苦。对了,你经常去楚门岛吗?”
“什么?”老江似乎没听明白我的话,瞪着一双眼看向康冰。康冰慌忙解释,“其实楚门岛是我们电视台特意起的名字,马爷,你不觉得这名字很洋气吗?”
“哦。”我又点点头,“我说听起来怎么跟一外国岛屿似的,原来是你们起的,那岛原来叫什么?”
“没名字,就叫无名岛。”康冰看向老江,“是不是呀,老江?”
“对,没错!”老江会意地点点头,“其实岛上的人不多,我也很少上岛,只是经常给岛民运些生活物品。”说着,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而后把烟递给我,我说不会,他便收了起来独自吞云吐雾,此刻的船舱之中又增添了一种味道。
“听说这岛上……”我实在闲得无聊,没话找话说,“有个能呼风唤雨的高人,你可曾听闻过?”
老江吐出一口烟,若有所思地说:“想必你说的就是霍三神?”
“对!就是那个霍三神!”康冰插嘴道,“你见过他吗?”
老江忽地瞪圆了眼睛,说实话这表情十分做作,很有话剧演员的范儿。
康冰转动着眼珠儿补充道:“不瞒老江,我们是电视台的,特意去岛上采访他……”
老江生硬地长叹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这人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尤其住的那个地方,据说十几年前就是凶宅,即便你们去了,他也不见得接待你们。”
“为什么?不是说他还经常给人治病驱邪吗?”我不解地问。
“这倒也是,不过那得是霍三神喜欢的人。”老江掐灭烟卷,脸色忽然一变,幽幽地说,“闲来无事,不如我给你们说件往事——大约两年前,有一个胖乎乎老板模样的人上了我的船,他出手阔绰,下船之后就给了我五百块钱,说让我在岸边等他。五百块钱差不多是我一个月的收入,于是我就找了家饭馆一边吃饭一边等他回来。唉!钱多的人就是烦恼多,那老板得了一身富贵病,而且……”老江瞥了眼范彩彩,“而且他那里也不行了。”
我们会意地点点头,范彩彩却爽朗地高声说:“阳痿对吧!直接说不就完了!”
“对。”老江很尴尬,“就是那方面的问题,而且老板还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于是他就提着一包钱上山去见霍三神,你们猜,后来怎么样了?”
我只得一个劲儿摇头,“怎么样了?”
老江竟然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鬼头鬼脑地凑近我,似乎只想告诉我一个人,“失踪了!我一连等了他三天,都没见他来坐船。”
“啊?你说那霍三神还贪财害命不成?”我吃惊不小。
“不不不,”老江连忙摆手,“我可没敢这么说。”
“听见了没?”我看向康冰,“你们电视台怎么还采访这种人?直接报告派出所就对了!”
康冰苦苦一笑,“马爷,你甭听老江瞎说,人家没准上了别人的船,也未可知呀!”
“反正你们得多加小心。”老江不服气地眨巴着眼睛,“其实就在一个星期前,这岛上又出现了一档子怪事!”没等我问,他就神秘兮兮地说,“岛上有户人家,据说家里有个大姑娘因为恋爱问题离家出走,家里人找了一整天,半夜三更那姑娘却自己走回家来,而且手脚脸颊上都是血,姑娘不说话,家里人也没敢问。过了几天之后,家人才觉察出姑娘确实有些不对劲……”
“这和霍三神又有什么关系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姑娘确实很反常,白天闷在屋里睡觉,晚上却起来溜达,半夜时分,还能从姑娘的闺房里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