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乱了阵脚。那孩子说要在祠堂闭关祈祷,我们夫妇俩,则和多多良老人、还有光照师父四人一起,在‘月见厅’里等守着。发现情况不对劲时,我们立刻叫来了诊所的医生,当时,修平已经头部受创,意识全无。没办法立刻送往本岛的大医院,大家只得坐着等天亮。没想到天亮以后,修平又恢复了意识,只是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那时那孩子一脸僬悴地说:‘我自杀失败了。我真是个什么都干不好的窝囊废啊。’”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遭人袭击?”
“多多良老人素来喜欢开玩笑,听说您是推理小说作家,便想试试您的实力。”
“所以,故意让我绕了这么大一圏吗……”
“真是万分抱歉。”秀子夫人道了歉之后,又从修平自杀失败开始,继续对我讲述。
新见夫妇询问修平事情的原委,得知修平欠了一大笔债,想以死来弥补。那时当家新见严一郎,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说:“要是新见家的家丑外扬,我们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先祖。修平,你不能说自己自杀未遂,从现在开始,你就装成事故致残。”
“你什么意思?”秀子责问丈夫。
“嗯,说事故导致下半身瘫痪,这样还可以拿到保险赔偿金。不过,要是被警察或相关部门知道,那就糟糕了,所以,把修平藏起来吧。”
送修平前往本岛的时候,全家想尽办法,避人耳目,最后终于从医院里,拿到了残疾证明。
拿到保险金之后,新见修平就被隔离了。被关在屋顶隔间的牢房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新见夫妇、雪月花三姐妹,还有用人大岛夫妇。之后过了几个月,修平居然奇迹般地康复了。可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再把赔偿金,返还给保险公司了,情况逼得修平,越来越不能出门见人。
“那么,光照师父和多多良老人知道这件事吗?”
“嗯,他们是我丈夫的密友,两位忧心新见家的未来,也出了不少力。真是让大家受苦了。”
秀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但是,令我最为忧心的,还是我的丈夫。他因为诈骗保险金一事,整日担惊受怕,在‘浮身堂’里祈祷的时候,也是带着赎罪的心情,去向先祖们忏悔谢罪,但是,岛上还是传开了修平自杀的谣言。”
“您丈夫怎么会心脏麻痹?”
“他原本心脏就不好,再加上连日操劳……”
“有可能是受了惊吓,而致死的吗?”
秀子点了点头。莫非,这也是喜欢恶作剧的,两位老人干的吗?……不过,我却并不觉得气愤。
“即便我的丈夫去世了,也没有人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家里,早就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这个家也……”秀子的声音有气无力。
“您知道清水美佐子吗?”
“知道,我丈夫和前妻生的女儿。”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怎么了?”
“她应该也有继承权吧……”
“嗯,这我知道。可就算遗书上写着,要分配给她遗产,事实上除了债务,也没有什么能给她的。这个家只剩这个宅子了,可是,有谁会买这种荒凉小岛上的房产啊。”
“您知道清水美佐子,现在她待在哪里吗?”
“知道。我请人调査过,说是住在东京北区。”秀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秀子夫人失去了亲生儿子和女儿,本已意志消沉、万念俱灰,可一说到美佐子,却本能地流露出了凛冽不屑的气势。
“修平死了,其实倒让我松了口气。就像那孩子自己说的一样,他确实给这个家,增添了不少麻顼。”
秀子夫人似乎是指“囚禁保险调査员江口”的罪名,这样一来,也被新见修平带进了坟墓。
保险赔偿金也无须返还,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只要让已死之人,背负罪名,就可以保全新见家的名誉。
因此,修平的自杀,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为新见家族,解决了一个觫手的问题。
“夫人,您怎么看待雪代和花代的死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们,会惨遭毒手。”秀子面带悲色地,摇了摇头说道,“但是我却知道,凶手的杀人动机。”
“您知道作案动机?”
秀子夫人直勾勾地盯着我:“是的,就是因为您。”
“我?……”我感到莫名其妙,“混蛋,为什么是我?”
“您来到岛上,寄宿在这个家里。虽然为了操办我丈夫的葬礼,全家上下已经是一片忙乱,但听良江说,您是从东京,远道而来的著名作家,我还是抽出时间和精力,尽心地招待了您。我本以为,在全家上下,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这段时间里,您的到来,或许能让女儿们,转换一下心情。现在看来,是我太过轻率了。”
似乎是清水美佐子拜托了好友大岛良江,由大岛良江从中帮忙,过了秀子夫人这道关。
“自从您来了之后,这个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