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修平吧?”
真是正中靶心。明明下半身瘫痪的修平,却安然无恙地走在路上,还顺着楼梯,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
男人吓了一跳,爬上楼梯准备逃跑。江口追在后面,打算抓住男人的脚。男人却抬起脚用力踹来,重重踢中江口的脸。江口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屋顶隔间的牢房里了。
不管怎么喊叫,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还不如因非法侵入,而被逮捕呢!
“真的谁都没有注意到吗?”
“嗯,应该是的。”
江口喊过不知多少次救命,却始终无人察觉,最后只得发出狗吠一样的号叫。他认为这样子,声音能够传得很远,或许会有人注意到。
“关在那里,当然也没有人给我送水和食物,继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被饿死的。”
“可你怎么又倒在主宅的走廊里了啊?”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人把我搬出去,单靠我自己,是不可能到走廊上的。”
“你觉得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当然是我发现了那个家的秘密呗。只要我死了,他们家的秘密,就不会被曝光了。”
“可你要是失踪了,你的公司也会调査你的行踪吧?”
“这种封建又闭塞的孤岛,岛主一定会随随便便地,编一个掉到海里了之类的理由,蒙混过关吧。”
“嗯,说的也是!……”立花警部单手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觉得新见家的人,知道修平并没有瘫痪这件事吗?我是说秀子、死掉的姐妹俩,还有用人们……等等。”
“我觉得他们知道。他们要是不知情,也不可能把修平藏得那么完美。为了保护这个家,全员协同作案吧。”
“你打算告他们诈骗保险金,然后收回付给他们的巨额保险吗?”
“当然啦,既然已经确认,这是诈骗,当然要收回保险金。”身体恢复健康的江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我问你,如果造假的修平,本人死了的话,保险金怎么办呢?”
“死了?……”江口发出近乎疯狂的声音。
“没错,修平死了。上吊自杀了。”
立花警部刚刚说完,江口就像被人扼住喉咙,窒息而死的鸟一般,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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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照师父有秘事要告诉我,所以我一大清早,就赶往华狱寺。出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江口和立花警部的谈话。
“我看到信上写着‘和尚吊死了’,还以为被杀的,一定是您呢。”
“我对警察说了好多遍,这不可能,他们却说是上面的命令,完全不听我的劝解。”
光照师父拨了拨火盆里的炭。炭接触到氧气,毕毕剥剥地蹿起火星。炭火熊熊,架在炉子上的水壶,立刻沸腾起来,壶盖被顶得咔嗒作响。
“这岛上流传的摇篮曲,说的全是和尚遭殃的事,和尚有几条命,也不够用啊。这么一想,也应该能够明白,这次的事件,与我无关嘛。”
“能借助您的力量,解决这次事件吗?”
“我无能为力。这件事不走到最终结局,是不会结束的,我只能双手合十,向佛祖祈祷。我除了侍奉佛祖,什么都做不了。现世的事情应该由你去解决。”
“虽然说出来很丢脸,但我现在头脑里,确实一片混乱,完全找不到解决谜案的头绪。”
“哦!……”光照师父抱着胳膊,闭目冥思。
“或许你把事件想得太复杂了。跳到局外冷静观察,或许自然而然地,就能够看到答案了。这件事其实非常单纯。”
听光照师父的语气,仿佛早已知道凶手是谁了。
“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觉得,事实有可能意外得单纯而已。似乎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错误的方向去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己之见。”
光照师父泰然自若,仿佛已经洞察到,这一系列事件的动向一般地说道:“我只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据我所闻,新见修平写了一封遗书。”
新见修平的遗书,放在了狗窝前,是大岛梅吉发现的。和雪代和花代姐妹二人,收到的匿名信一样,是用报纸上的铅字,拼贴而成的。信封上写着“新见秀子敬启”,信里写着“全是我干的,母亲,请原谅您愚蠢的儿子,修平……”
“你怎么认为?”光照师父向我递来探询的目光。
“您问我怎么认为……”
“这种可疑的匿名信,能够叫做遗书吗……会有人给自己的母亲,留下特意用报纸上的铅字,拼贴而成的遗书吗?”
“您所言极是。明明马上就打算去死了,直接手写遗书,才是比较自然的吧。可到底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做出这种事情的呢?……应该是为了搅乱调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