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救的意念,如海浪般涌来,颠覆了他最初的意志。喘口气,再仔细想想。
在这间从里面锁死的密室里,男人正纠结在生与死之间。
啊,这可恶的绳结,越来越紧。赶紧松开吧。
然而,越是焦虑,绳结收得越紧。额头上喷涌出油汗。就在他双手用力撕扯绳结的时候,脚下失去了平衡,“哐当”一声巨响,脚凳翻倒了。全身的重量,一下子全部压在绳结上。
之后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绳结越来越紧。他感到胯间袭来一股暖意。是失禁。可恶,为什么死相这般狼狈啊。
这时候他才发现,“浮身堂”外面有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正偷偷地窥向堂内。那人用手戳破门纸,黑色的眼睛,审视着堂内的情形。
别只盯着看啊,快救救我。
“求你了,快救我!……”
<er h3">06
我坐在书桌前,不停地写着小说。已经用了快两百页稿纸了,故事渐入佳境。故事发生的舞台,在东京某小公寓的一间屋子里。不过,要如何结尾,我脑子里还是一片模糊。
只要一想到不见踪影的月代,我就无法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小说创作上。惨剧连续发生,幸存者可能即将遭遇毒手,而我却束手无策,只能写写推理小说……
小说忠实地反映了我内心的骚乱,故事情节歪曲纠结。即便我想修正,手却自顾自地继续创作着。月代如果读了这样的小说,一定会生气的吧。
自己的无能,让我心灰意冷。
啊,自己真没用。到底为什么要,留宿在这座大宅子里啊。不是受光照师父和多多良老人之托,要解开密室之谜吗?
然而现在,雪代和花代姐妹俩,已经在密室里被杀了,多多良老人也死了。如果再失去仅存的月代和光照师父,我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月代,我爱你。”
令人发狂的恋情,在我的体内奔腾。在我这乏善可陈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热烈地爱过谁。
被关在东京郊外的脏乱公寓,每天编织无趣故事的我,素来与充满魅力的女性无缘。逃离都市后,我终于在这座日本海的孤岛上,遇到了一位如此美丽的女性,她就是新见月代。
我站起身来,走出房间。我要去月代的房间。说不定能够找到她写的东西。同时,我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是否收到了新邮件。
我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前行。时间大约是十点刚过。分家的人都回去了,宅院如同墓地一般死寂。
站在新见月代的房间门前,我轻轻推开拉门。打开灯,接通电脑的电源,察看是否存有她的文章,搜寻暗示她去向的信息,或者被隐藏的、能够解决这次事件的线索。
抽屉里有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新见家月影无踪”,是那封应该已经,被我扔掉了的匿名信。
我脑中出现一阵不祥的预感。难道“浮身堂”里又……我站起身来,迅速离开月代的房间。一定不会的,月代和光照师父,此刻都在华狱寺呢。
然而,有二必有三。雪代和花代之后,若月代也身陷险境,倘若这次惨遭毒手的是月代……
不行,快点儿,再快点儿。
就算脚步声,响得震天动地也无所谓,我拼命向“浮身堂”跑去。到达能够望见“浮身堂”的走廊时,已能看到从祠堂的拉门,透出的磷火般的光亮了。祠堂浮在一片黑暗中。
“浮身堂”内果然有人。不祥的预感,瞬间揪住了我的心脏。我冲了过去。
“月代,月代!……”我尖锐的喊声,划破冰冷的空气。
海岬外波涛汹涌的大海,仿佛回应我的尖叫一般,发出低沉的海鸣。脚底下能够感受到,正在涨潮的海水,渐渐通近的波动。
终于到了拉门跟前,我推了推门。可拉门纹丝不动。里面一定顶上了顶棍。我用手指在门纸上戳了个洞,窥视堂内。
祠堂中央,有个什么东西,摇摇晃晃的。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吊着的熏肉一般。脱离现实的世界,在眼前延展开来。
过了很久,我才想到吊在梁下的是个人。脑袋剃得光光的,是个男人吊在了梁下。
“混蛋,和尚吊死了!……”
新见月代唱过的那首略带哀怨色彩的歌谣,瞬间在我的脑海里回响起来。与那份匿名信预告的一模一样,光照师父上吊了。
“天啊!……”
我心中一片黑暗,伸脚踹向拉门,但这拉门比我想象的要结实。在我不停踹门的时候,有人听到响动,赶了过来。
“喂,怎么回事啊?”有人冲我喊道。
来人是大岛梅吉。但即便我们二人合力,也没能撞开拉门,于是,我让梅吉去通知警察。
几分钟之后,正在华狱寺警戒的立花警部等人,迅速赶来了。看来警方已建立了方便迅捷的联络网。
立花警部一把推开,被束手无策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