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进了长女雪代的遗体。
不知作为母亲的秀子,这段日子究竟有多辛劳,不过,她本人倒丝毫没有显露出疲惫之色,仍旧家里家外地,不停操劳,让人看在眼里,十分心疼。再过几日,三女花代的遗体,也将返回岛上,听说已经和寺里谈妥,两姐妹的守夜仪式和葬礼,将会合在一起举行。
盛放雪代遗体的灵柩里,放有防腐的干冰,还特意关闭了大厅里的暖气。其实天气如此寒冷,哪怕什么措施都不做,尸体也不会腐烂得太快。
在这几乎要将心脏冻结的寒冷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盯着新件雪代的尸体。
这时从早上起,就没再见到身影的新见月代,却悄悄靠近我身边。她的脸上毫无生气,长发也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披散着。她相继失去两位姐妹,整个人形同枯槁。
新见月代来到我的身边,说道:“拜托请您来我房间里一下。”然后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她的样子,让我心中的不安,不断翻涌,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推开拉门进到屋内,月代一把抱住了我。
“求你了,救救我,我好怕。”
月代拥抱得十分用力,我好不容易推开她的身体,抬起她的下巴。那充满恐惧的眼睛,正向我寻求着帮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了一封奇怪的信。”
“怎么会……”
月代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折成四折的信纸。打开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信上的内容,简短的句子,字里行间,透出浓浓的恶意。
大小不一的铅字后面,是一行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文字。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书桌的抽屉里。”
寄信的是自家人吗?或者说,和凶手是同一个人吗?这种话若说出来,只会让月代更加不安,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哏,你带我逃出去吧。”月代又抱住了我。
“逃去哪里呢?”
“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个家。不这样的话,下次被杀的就是我了。”
“没关系的,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我紧紧抱住她,她瘦弱的身体,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
“你会带我逃出去吗?”
“这小岛太过狭窄,要逃的话,就逃去岛外吧。”
话虽如此,下一班渡船三天后才会到达,而且,还要看天气状况。
我认为是时候,把信的事情告诉警察了。
“把信的事情,告诉立花警部如何?”
“不行,这样做的话……”
月代激烈地摇着,挂满泪花的脑袋。
“为什么如此抵触这件事呢?”
“因为,这样做的话,这个家就完了啊。”
“什么意思?”
我忽然觉得,或许月代知道谁是凶手。
“我不能告诉你理由。”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胸腫,嚶嘤哭泣。我抱着她的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偶然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我看见收到新电子邮件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月代,有邮件。”
月代疑惑地回过头。我搂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移向电脑。她点了一下收信键。
邮件的发送人是山本安雄,也就是说,又是不知何人,打着我的名号,发了这么一封邮件。
“说不定还是上次,给你发信的那个人。”说起上次,时机简直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为什么?……”
新见月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熟练地写起因信来。并在我的建议下,在寄信人姓名处,署上了我的名字。
请不要再恶作剧了。你是谁?
等月代按下发信键后,我搂住她的身体。
“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刚才的恶作剧,让我们暂时忘掉了那封恐吓信,但很快又重回现实。
“什么怎么办?……”月代一脸困惑,咬住了嘴唇。
“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个家里了。”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行,办不到的。只要待在这个家,我唯一的命运,就是被杀。”
“告诉给警察这些信的事情,警察一定会保护你的。”
“绝对不行!……雪代姐姐和花代,不就是在完全没有可能的情况下,被杀掉的?”
“她们两个,都是被多多良老人杀掉的。如今凶手已经自杀了,你不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吗?”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月代突然冷冷地说道,“你这样也能算推理作家?”
“呃,就算你这么说……”我顿时哑口无言。如果多多良老人就是凶手,一切都已经结束的话该有多好啊。可我也不这么认为。
“说实话,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