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之下把白鸟家的钥匙丢在路上也不是不可能。
是自己听错了吧,他重又写起稿来。
“少开玩笑!”
对于白鸟翔剽窃自己《幻影女郎》一事,山本已经放弃揭发的努力了。一个巴望着当作家的穷小子的话,谁都不会相信。他知道只有凭借一己之力一举成名,才有可能讨回自己作为真正作者的权利。《幻影女郎》的获奖充分证明了他的实力,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卧室的光景就是如此,山本再走进另一个房间。打开精美的枝形吊灯,呈现在眼前的豪华家具让他目瞪口呆。这个房间约有十叠大,方方正正,地上铺着价格不菲的长毛绒地毯,中间是成套的沙发和茶几,两边靠墙均为书柜。这一切想必都是用《幻影女郎》的版税收入购置的吧。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一直在埋头写作。工作室里只有书桌旁的一盏灯亮着,灯光将身处幽暗空间里的他的身影勾画得分外鲜明。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沙沙的写字声和空调运行的声音。
去年写《幻影女郎》时也有过相似的经历,灵感往往在不经意间突然降临。这次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同样是堪称绝妙的小说创意。
邮箱里只有妈妈从老家寄来的一封信,室内无任何变化,山本锁好门,准备离开。其他房间里住的学生都已放假回家,听不到丝毫声息。
就在这时,他仿佛听到咔嚓一响。
“难道真有替身这回事?”
至于刚才涌出来的灵感,具体来说是这样的——
进入五月,山本终于正式动笔。但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那就是他对白鸟翔的为人几乎一无所知,涉及白鸟的心理描写时备感棘手。看来最好去一趟白鸟的公寓搜集些资料。
七月下旬的一天,山本打算回自己公寓整理东西。就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他原本顺风顺水的命运。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男人绕过茶几,伸脚猛踢山本的脸。一瞬间,山本感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山本每周回一趟东十条的公寓,因为要去收取邮件。在白鸟的公寓里生活了约一个月,稿子已完成了九成。虽然手头的生活费愈来愈少,但应该还能撑到截稿那天。他寻思着等稿子寄出去,就马上去打工。
可是门关着啊……
山本尽量多说话以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发起攻击。
山本怀念地把玩着这把钥匙。
本奖为我国历史最悠久的推理小说领域奖项,素为推理小说作家的成名捷径,至今已涌现出多名才华横溢的作家。继第十九届成功举办之后,第二十届现在开始向全社会征集作品。我们拭目以待,等待为推理界送来新风的力作出现!
“那我换个说法好了,我是另一个白鸟翔。”
确认没有异样后的安心让他放松了警惕,过了不久,他背后的门把手开始悄然转动。房间里的光线本就昏暗,就算他此时正盯着看也未必能发觉。
站在五。五号室前,为慎重起见,山本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凝神倾听,里面悄无声息。确定走廊两边没人后,山本才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锁开了。
“没错,是我干的。我代替白鸟动的手。虽然杀了怪可惜的,但也没办法。那女人身材很棒呢!”
门被微微推开一条小缝,有人在偷看山本的动静。在书桌上灯光的映照下,来人的眼里燃烧着鲜红的火焰。很快此人下定决心,右脚向门里迈进一步。他发现山本正在全神贯注地写稿,于是左脚也跟着踏入,整个身体都已进入房间。
男人脸上笑眯眯的,眼里却没有笑意。山本从他眼中看到了癫狂的光芒,背上不禁冷汗直冒。他不甘心就这样送命。
男人再次得意地笑了。
思忖着白鸟的事情时,山本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现在他依旧住在东十条的老旧公寓里,房间也仍是位于二楼的四叠半小屋。坐在折叠式书桌前,山本构思着应征推理月刊新人奖的小说。书桌上的《推理月刊》翻到登有投稿须知的那一页。又是樱花初放的时节,春意盎然。他依旧和去年一样整日怔怔地发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朋友城户明已经不在人世了。
男人的声音和白鸟的不同。再定睛一看,此人并不是白鸟,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虽然身材、脸形都和自鸟相似,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他没戴眼镜,也没有胡子,乍一看很像运动员。他的手上拿着一本白色封面的书,那是山本去年写的日记,现在正作为的素材使用。
“白鸟翔。”男人愉快地说。
失去意识前,山本眼前倏地闪过老家母亲的面孔,转瞬又消失了。
“你是谁?”
这天山本完成预定的写作进度后,准备出去吃晚饭。穿上外套正要出门,又觉得好像有点热,便把刚穿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就在这时,从外套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
是把钥匙。山本想起来了,这是立花广美在白鸟公寓前遗落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