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读者,想不到却遭到如此冷遇。出师不利让我方寸大乱,既然这样,就只能直接前往编辑部交涉了。
真让人恼火!
《推理月刊》编辑部在饭田桥站北侧,过了人行天桥很快就到。在一幢十层楼高的细长大厦里,编辑部占据了三楼的半壁江山。隔着接待处望过去,只见十来位编辑正坐在书本资料堆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前,各自忙碌地工作着。
向接待人员说明来意后,我等了几分钟,这时一个年约三十六七的男人出来了。他身材消瘦,脸色也不大健康,一看就是个编辑,从高度近视眼镜后射出锐利的眼神,似乎在掂量我的斤两。
“您就是山本安雄先生吧?敝人是《推理月刊》的副总编辑藤井茂夫。”
藤井自我介绍后,将我让进会客室,我们俩在沙发上相对坐下。听他的声音,就是上次接过我电话的那个男人。我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关于四天前电话里谈到的事情……”
“哦,那件事啊。我觉得自鸟的作品没什么问题。”
藤井点上一根烟,徐徐吐出烟圈,夹烟的手指上老茧分明。“您在电话里所说的情况,是很难作为证据的。”
他的唇边泛着轻蔑的笑意,我不甘示弱地反驳:“不,白鸟翔的确是盗作者,他是剽窃我稿子的卑鄙小人。”
“啊呀,剽窃可是很不应该呢。既然您提出了这么严重的指控,想必有充足的理由喽?”
“坦白说,这中间也有我的过失,我朋友把稿子忘在电车的行李架上了。”
“那可是很麻烦啊。不过这和白鸟有什么关系昵?”
“白鸟捡到了稿子,于是拿去投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从藤井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我的话。
“这件事听起来荒谬,却千真万确。”
“您那位朋友愿意为你作证吗?”
“我朋友名叫城户明,已经死了。”
“死了?”
藤井首次表现出兴趣。
“是的,他被人杀害了。”
“被人杀害……被谁?”
“白鸟翔。”
“我说山本先生,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算的事情啊。”
藤井把没抽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掐灭,倾身向前,眼里已没了笑意。
“您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也没办法当做玩笑一笑置之了。”
“或许您不相信,城户的死法和《幻影女郎》里的描写如出一辙。”
“什么意思?”
“他是溺死在浴缸中的。”
“《幻影女郎》里的确有这样的场景。”
“城户是被人杀害的。”
“被白鸟?”藤井的语气突然变得粗鲁。
“没错。白鸟以为城户是《幻影女郎》的作者,所以杀了他灭口。”
“但原作者不是您吗?”
“是啊,后来自鸟发现自己杀错了人,又企图置我于死地。”
“可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总觉得越听越摸不着头绪了。”
“我差点儿丢了性命,住了好一阵医院。”
“这真是比编的故事还离奇。”
藤井渐渐不耐烦起来。我越解释越是纠结不清,心里暗暗着急。我很明白,整件事听起来确实荒诞不经,很难说服别人相信。
“您说白鸟剽窃了您的作品,这我可以当做玩笑,可指控他是杀人凶手,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您要知道,这种事可没办法当玩笑。”
藤井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我只是说出真相。”
“是吗?那您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是杀人事件,报警才是最佳的处理方法吧?”
“我想警察不会相信我。”
“说得也是。这种事我都不相信。”
越谈越不得要领,我就像陷入泥淖般焦急无措。
“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我看您不如就此死心,回家去吧。”
藤井说完便欠身站起,仿佛在暗示我,以后别再来纠缠了。
“请稍等!”
我拼命做最后的努力。无法说服对方让我备感焦灼。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是的。能不能劳烦您看一下我的稿子?我去年曾寄来应征新人奖。”
“这你在电话中提过了。”
“对,就是《幻影女郎》这部作品。”
“和白鸟的《幻影女郎》完全相同,是吗?”
藤井嘴边浮起一抹笑意,重又落座。
“是的。”
“白鸟明知道你才是原作者还敢投一样的稿子,他就不怕事情会败露?”
“这个啊……白鸟以为他已经杀死了我,才会那么自信。”
“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何不写部推理小说应征新人奖?今年的截稿日也是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