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传来丝丝酸痛,天晓得什么时候就会不听使唤。可恶,我绝不认输!
今天我第一次午睡了一会儿。过分急躁,只会欲速而不达。
午后两点左右,处在半梦半醒之中的我听到了电话铃声,但我实在太疲劳,加上心知是城户打来的,就用被子把电话蒙住,不予理会。我要让他知道,我的怒火可没那么容易就消散。
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声“山本先生”的大喊打破了好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伏在书桌上,盛夏的灼热阳光炙烤着我的右腕,右手已被晒得通红。啊!不行!这可是我宝贵的右手啊。我慌忙缩回手。
“山本安雄先生!”
楼下再次传来带着怒气的呼喊,谁在这时候叫我啊?那肯定不是城户的声音。
我满脸不高兴地下了楼,只见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的男人站在玄关,正用手帕擦汗。
他一看到我就问:“您是山本安雄先生吗?”
“是的,什么事?”
“有您的电报。”
他递给我一张对折的纸,转身匆匆离去了。
怎么会突然有电报?难道是通知我老爸或老妈过世了?我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么说来,刚才的电话……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电报。
“ゲンコウミッカッタスグオイデコウキト”
以上是电报的内容,我边看边念出声来:“稿子已找到,请速来。城户”
这是什么意思?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此时我心里既高兴又懊恼,滋味十分复杂。高兴的当然是稿子找到了,懊恼的是,我已经重新写了一百三十页。这几天我把睡眠时间压缩到极限,手写得生疼,心里还担忧着,好不容易才写出了这么多,没想到……这是我真实的心声。
但最终还是兴奋之情占了上风,我回到二楼,马上给城户打电话。反正稿子已经找回来了,就原谅他吧。我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刚过。
可是城户没接电话。我一直等到电话铃响了十次,才放下听筒。
见鬼,不管他了。亏我特地打电话过去,他却不在家。我又一次怒从中来。
仔细想想,稿子是他弄丢的,他难道不应该主动送过来才对吗?一气之下,我将电报揉成一团,抛到房间角落。
我说什么也不去城户那里!虽然赌气这样想,但看到重写到一半的稿子,猛然一股空虚感袭来,创作的欲望消退了不少。
晚上六点、九点,还有十一点,我总共往城户公寓打了三次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
收到电报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九日,我一早就开始给城户打电话,但都没人接。结果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真的气极了,针对城户发来的电报,回了一封给他。
“イサイシヨウチゲンコウモッテクルベシヤマモト”
(已收悉,你应将稿子送还。山本)
但电报如石沉大海,城户依然没有联系我。
随他去了,我是绝不会上门找他的。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完成稿子。
就这样,今天我重又坐回到书桌前。对城户的怒气全都倾注到手腕上,写作速度愈发突飞猛进。一天时间写了六十页,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样一来,昨天耽误的进度也都一口气补上了。
一路写到这里,我已经不在乎右手的疼痛了。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将抵达光荣的终点。
到昨天为止,《幻影女郎》已写到三百八十页,还有最后四十页,只消今天一天就能轻松完成。我的大拇指不时传来阵阵刺痛,但还没到握不了笔的程度,应该能撑得住吧。我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非常好认。
如果能得奖,我要买一台城户那样的文字处理机。既然要靠码字吃饭,就必须具备些专业设备。我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描摹颁奖典礼的华丽舞台了,光是想象都觉得兴奋。
下午四点,稿子终于完成,总计四百二十五页。因为是边想边写,页数比之前有所增加。
“太棒了!”
我忍不住大声欢呼,刚好被院子里的房东太太听到。我想她一定觉得我很怪,但今时今日,我已能一笑置之。等到《幻影女郎》获奖出版,我就送一本给她作纪念,准会惊得她大跌眼镜。
想象着那时的情景,我不禁扑哧笑出声。
我把完成的稿子整理好。按投稿须知的要求分成三册,从右侧以线装订,然后塞进大信封里,写上“推理月刊新人奖应征稿件”和姓名地址。终于大功告成了,我在心里感叹。
鉴于之前的惨痛教训,我又去文具店复印了稿子。一页十元,总共花了四千二百五十元。虽然有点心痛,但一想到之前稿子丢失的损失,就觉得还算便宜了。而且只要拿到奖金,不就全赚回来了吗?
我接着去邮局寄挂号邮包,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都怪我,迷迷糊糊的,对假日完全没感觉,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日,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