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倒错的物体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楼(1 / 9)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他。不仅窗户旁边,再往里十几英尺也能看到。因为角度很好,所以,他所住的房间里面,也能看得很清楚。看不到的,只有玄关和厨房最里面,以及浴室和里面的橱拒。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好……

    ——费利斯·皮卡诺,《透明的房间》

    (天井里)

    我屏住气息,低伏在阴暗狭小的空间之中。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我却仅能感受到,几丝通过墙壁的缝隙,传进来的光线。

    在我眼前,目力所及的天井板上,有一个如同人类眼珠一般大小的孔洞。我面前的空间,越向前越狭窄,最前面的部分,甚至只有鼻垢一般大小。我的身下,则是那个肮脏老太婆的脸孔,也就是这个家的主人——饭塚时子那张布满丑陋皱纹的脸蛋。

    我对这张丑恶的脸孔,简直厌恶之极,却每日反复地看着她。尽管我并不想写下,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却也只能将这些令人不快的日常情事,仔细地一一记录下来。啊……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行为。

    我想逃离此处,在宽广的世界中展翅高飞。但我却不能够这么做,因为我的身体……

    可恶。我在这遍布灰尘的阴暗天井中,朝着那个透出光亮的洞穴,费力地前进着。我将眼睛贴着洞口,张望着外面的世界。然而,我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以及它对面的公寓,和破旧大楼的内侧。就算我在此处,大声呼喊,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即使这里出了杀人案,肯定也不会有人注意的;倘若发生了火灾什么的,恐怕我就会被烧焦了。

    想到此处,我只能苦笑。苦涩的泪水自眼中流出,滴到我扭曲的面孔上。

    我再次回到起初的位置——也就是老太婆的头顶。此时,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而我的眼泪,从天井中滴下,恰好落入她的口中。她突然像饮下剧毒一般,停止了动作。

    “真希望她就这样死去啊!”我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然而,她却突然坐起身来,神色茫然地打量着周围。而后,向天井的方向,投来锐利的目光。我慌忙别过头,脖子上流出的冷汗,饱含着不纯物,如同废油一般滴落在背上。

    (一楼)

    她觉得嘴里很不舒服,于是睁开了眼睛。

    天井男还在偷窥她吧。她想象着天井男,在天井里透过孔洞,窥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

    两人再次开始,这样的同居生活。

    虽然对这种关系感到厌烦,想早些停止这样的生活,无奈这种缘分,仍然延续着。

    实在没有办法啊!……

    她爬起身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吃早饭,去图书馆,再睡个午觉,买东西,吃晚饭,利用空闲时间写点什么……这对防止老年痴呆症很有效。

    就这么反复,反复,再反复。

    这样就可以了。要远离麻烦。

    她再次回到桌边,开始像平日一样,写起了“天井男”。

    (二楼)

    女人静静地躺在二楼的房间里……

    什么也感觉不到。不管寒暑,她都可悲地、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置于地上,等待腐烂。

    不管房间如何密封,垃圾的味道,还是会飘进来。不过,她却感觉不到。她也没有任何思想。

    她失去了“悲伤”这一感情。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她都感觉不到……

    (东十条)

    “你好,不好意思。”

    榊山勉打开了饭塚家的大门,冲里面问话。

    无人应答……

    屋里飘出一股类似鱼类腐烂一般的味道,院子里的垃圾山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垃圾,传来复杂的异味。他已经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作为区政府福利课的职员,他的工作,就是前来拜访独居老人。他早已听说过,许多有关饭塚时子的传闻,让他自然而然地退却,隔很久才来一次。

    这个奇怪的老地主婆,虽然拥有好几幢公寓和不动产,活脱脱的资本家,却从来不和人来往。附近邻居不时抱怨,她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垃圾,但不管相关人员如何提醒、劝告,她都完全不听,实在是个顽固的人。

    这是他第二次拜访饭塚家,上一次来,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就算是独居老人,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掉,也不会引来任何关注吧。而对榊山来说,那只不过意味着,世上又少了一个碍事的人。麻烦的老人实在太多,他完全不想,和那些奇怪的老人有所交集。

    发现对方不在家,他安心了。既然对方不在,就不用见面了,上一次,他也是以“对方不在家”为理由,离开这里的。

    不过,房门却没有锁。真是太不小心了,最近这一带相当乱,有钱的独居老人,不锁门就出去,可是相当危险。还是和警察说说,让巡警经常来这里看看吧。所以,这次的工作到此结束了。

    他不打算回单位,而是直接回家,他想早点儿回家。家里有他可爱的独生女亚纪等着。他已经结婚十年,终于得到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