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乱的大泽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院子里挖坑,地点离他只有咫尺之遥。也就是说,大泽打算再度从库房运出东西,把它埋在院子里。
最开始大泽手持铁锹,径直朝曾根藏身之处走来的时候,曾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看起来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大泽在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专注地挖起坑来。
曾根松了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肺里顿时充满强烈的恶臭。
“天哪!”
又是尸体。大泽又在掩埋死去的女人了。曾根的胃里翻江倒海,却不得不强自忍耐。哪怕一丁点儿响动都有可能落入大泽耳中,万一暴露了踪迹,只怕当真要断送性命。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臭味都浓烈到简直无法忍受。要不是他立志要向大泽报仇,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就掌握了大泽掩埋尸体的证据。虽然被树丛挡住,看不清楚确切方位,但毕竟是新挖的,就算原样填回去,也很容易认出。为了过后向警察告密,现在就再忍忍吧。再忍耐一会儿,就能让大泽悔恨终生了。
恶臭、蚊子和快要爆炸的膀胱,曾根饱受着这三重苦楚的折磨。他很想从裤子后口袋掏出威士忌来喝,又怕会发出轻微的动静而被大泽听到,只得咬牙苦忍。
实际上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曾根却感觉漫长得像过了整整一天。
听声音大泽已经把尸体放到了坑里,正在覆上泥土。曾根心想,还没搞定啊,快点儿好不好。之前吃下去的烤鸡肉串伴着胃液直冲喉咙,大泽若再过一分钟还不收工,他就真要吐在当场了。
就在曾根备受煎熬的时候,大泽终于把浮土踩实,带着铁锹回到了库房。曾根终于脱离苦海,全身瞬间没了力气,汗水涔涔而下。
“可恶,这笔账早晚要跟他彻底清算,还要附加一大笔利息!”
曾根在黑暗中哧哧窃笑,从口袋里取出小瓶威士忌,抿了一口。
不久后大泽便离开库房,从后门返回主屋。又过了片刻,二楼亮起了灯光。
意想不到的重体力劳动累得我筋疲力尽。我浑身沾满泥巴,内衣也早被汗水湿透,当下便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回到二楼继续喝酒。我重又坐到窗前,窥探真弓的动静。
“哦,真弓在睡觉。”
她的脸庞朝向我这边,但被头发遮住,看不清表情。为什么她连睡衣也不换,就直接穿着白色连衣裙躺在床上?刚才打扫的时候明明是另外一番打扮,怎么转眼又换了一身?想来想去我得出结论:在我掩埋尸体的时候她已打扫完毕,于是换上新装以迎接相好。这个贱人!她是佯装睡觉来引诱男人吧?
我喝了一大口纯威士忌,身体深处炽热如火烧,对真弓的憎恶也再度燃起。
“我要把这女人抓起来!”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计划行动时用长筒袜蒙面。本来用女式长筒袜比较好,但偏巧现在我手边没有,那就用自己的黑长筒袜算了。最要紧的是不能在现场留下指纹。我戴上劳动手套,换上一袭黑衣。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冒充快递员去按真弓家的门铃,等真弓一开门,我就立刻伸脚抵住门,强行挤进去。到时不管她怎样哭喊都没用,我会先狠狠赏她小腹一拳,把她当场打昏。
随后的行动是我整个计划最精彩的部分,也是成功的根本,充分显示了我头脑的敏锐。我将先关掉真弓家的灯,然后脚踩在窗外的水泥挡板上,抱起昏迷的真弓,把她放到库房顶上,再翻窗回去,把窗子从里面锁好,原路从大门逃离。这样一来,谁也想不到真弓是从窗子被劫走的。
然后我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家里,把真弓从库房顶上抱下来,幽禁到地下室。以后只要喂她吃安眠药就行了。就算有人向警方提出搜查申请,谁又能料到其实她就在家对面的库房里?
一切准备停当,我决定这就出征。长筒袜等上楼时再套,这时套到头上,要是在小巷里被人撞见嚷闹起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正要出发之际,真弓家忽然响起门铃声。因为她家窗户大开,我这边自然能听得到。看来是有人来访。
很意外地,真弓对门铃声竟然毫无反应,可能等情人等得不耐烦,睡着了。
为防被她察觉,我关掉电灯,静观其变。事态会如何发展,我实在很有兴趣。真弓此时虽然躺着不动,但她是风月老手,说不定根本就是醒着的,故意吊对方胃口。就因为她是如此放荡的女人,才更有劫到地下室调教的价值。
就在我凝神注视的时候,一件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门竟然缓缓打开了,我吓了一跳。莫非真弓是特意留着门,自己躺在床上等待?哎呀,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然而一看到进来的那个男人,我吓得差点儿跌倒。他头上严严实实地套着长筒袜。
“他、他要干什么?”
我忍不住惊叫。男人走得很慢很轻,眼神在房间里仔细搜索,手上还握着把刀子。原来如此,他就是路煞,突然闯入民宅。此人最近常在这一带出没,可为什么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