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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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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狂(7 / 14)
天,让它彻底通风换气。小黑的状态也已恢复正常,现在一天两顿猫粮吃得津津有味。

    随着周遭的环境重归平静,我的心情也因为度过危机而趋于闲适,精神状况前所未有地稳定。我甚至有些怀疑这十天来发生的事全是一个恶意的玩笑。家里已寻不到半点儿尸体的痕迹,有关尸体的记忆正从我周围日渐淡去。

    这都是托了酒精的福,是酒精给了我力量。去年我会精神崩溃,是因为总是一个人愁肠百结,才会沉溺在酒乡逃避一切。但今年和去年不同,我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了诸多困难。通过亲手处理尸体,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怯懦,精神上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而在这个过程中,酒精可以说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此外,由于伯母病倒了,我精神上的重压便不复存在,这一点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切都和去年的情况不同了。

    现在适量饮酒可以令我的精神稳定,只要不过量就没事儿。我不敢想象喝过头会怎样,不过至少无须再担心喝酒了。

    只要清水真弓那女人老老实实的,别再刺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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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三日(清水真弓的日记)

    高野太太已失踪近两周了,听说一直无迹可寻,报章的报道也从案发翌日起便大幅缩水。我没和高野联系过,对于案情的进展一无所知,内心的焦虑越来越甚。

    因为盂兰盆节已过,业务量直线下降,工作上轻松了很多,但我总是一下班就直接回家。虽然警察在案发后加强了巡逻,一度可以安心走夜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

    我很怕一个人走那条幽暗的小巷。

    就这样,健身会所那边也等于是不了了之。阿绿好像也丧失了热情,不再去了。我没有向她道过歉,但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她。

    我没有什么事可做,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每天十一点就上床睡觉。

    隔壁的户塚君去北海道旅游了,没人在家。七月底时,他曾向我打过招呼说“我要出门啦”。

    好羡慕无忧无虑的学生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真想回到那个时代。听户塚君说,他要到九月下旬才回来。

    晚上九点多,高野突然来了。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很高兴他来看我,但他太太出了那种事,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

    “你太太的事怎么样了?”

    他难过地摇摇头,坐到了椅子上。也许是心理作用,他那麦色的脸庞看起来很苍白,眉间的皱纹也显露出他这两周来的心力交瘁。

    “完全没有头绪,调查很难取得突破。”

    “没有目击者吗?”

    “凌晨一点,哪儿还有行人啊!”

    “报警的人什么都没看到?”

    “听到惨叫的是住在附近的专科学校学生,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个手提包丢在地上。”

    “她会不会是被劫上车带走了?”

    “不会,当时没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不存在这种可能。”

    “那她怎么会消失不见?”

    “要是知道就不用烦恼了。现场没有任何搏斗和劫持的痕迹,唯一切实掌握的证据,就是炫耀似的留在地上的手提包。你不觉得有点儿反常吗?”

    “是啊。”

    “警方认为这是我太太故意设的骗局。”

    “骗局?”

    “对。有人作证指出我和太太之间关系紧张,警察起初对我抱有怀疑,但因为现场没有劫持的迹象,所以目前倾向于认为是她在存心怄气。”

    “但如果是这样,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儿吧?就算是去旅行,或者去朋友家借住……”

    “她天生脾气坏,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任性惯了的。”

    “你也觉得是她设的局吗?”

    “现在我也慢慢开始相信了。只有这个理由才解释得通,不是吗?”

    “这样子啊……”我沉思着。

    “不过,”他说,“如果是她存心气我,我反而会很高兴。”

    “怎么说?”

    “因为不用担心了呀,随便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才不管。”

    “这样好吗?”

    “嗯,没她在,我反倒乐得清净。”

    “所以你今天过来了?”

    “不应该来吗?”

    “不是,只是这样会不会引起警察怀疑?”

    “你放心,他们已经不再监视我了。”

    于是他决定今晚在我这儿过夜。此刻他正在洗澡,从外面都能听到他哼的歌,看来他已经愁怀尽去,心情大好。虽然总觉得他太太的事有些离奇,不过得知很可能并未遭遇不测,我也稍感宽心。他太太是一个那么争强好胜的人,一定正在某个地方过得好好的。就算遇到随机袭击行人的路煞,我看她也有本事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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