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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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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11 / 12)
。今天得好好慰劳你。”

    所谓慰劳,就是找个地方请我喝酒。藤井嗜好杯中物,以前我也曾多次奉陪。

    “不用了,不必客气。”我摇摇头。

    “别这么固执,喝点儿啤酒没问题吧?”

    “我现在一滴酒都不能沾。”看来藤井对酒精依赖症的可怕程度毫无概念,“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度数再低的酒也碰不得。”

    “是吗?”藤井显得有些不满,“那就一起吃个饭。这总可以了吧?”

    “嗯……”

    藤井大概觉得我的态度很不爽快。

    “你也太难说话了,我还想顺便跟你商量下次的工作哪。”

    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办法再断然拒绝。吃饭的时候藤井少不了还是要喝酒,那我就喝点儿果汁陪他吧,我暗自打定主意。真要是得罪了他,以后不再发稿给我译就惨了。

    这时又来了个我熟识的译者吉村隆男,于是一行三人一起前往新宿。吉村小我两岁,很多人都说他好耍酒疯。此时我已萌生不妙的预感,一丝不安袭上心头:该不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吧?

    我们来到新宿车站旁边的小酒吧,藤井和吉村二话不说,先干掉一大杯啤酒,一边感叹“啊,好喝”,一边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则噙着姜汁汽水里的樱桃,在嘴里玩着樱桃核。我根本没有喝酒的心思,只想尽快回家。因为肚子饿了,菜上来之后我便只顾埋头大吃。

    “看你,就跟中午没吃饭似的。”

    藤井语带嘲讽地说,但我只当耳边风。席间聊的话题,不是吉村的新婚生活,就是藤井的艳遇,却对工作只字不提。最后我实在等得不耐烦,起身打算离开。这时已经八点了。

    “喂,等等再走嘛。”

    “家里有伯母在等我,我先告辞了。伯母最近身体不好。”

    “别这样,我们再喝一家,喝完就散。”

    藤井此时已干了好几杯加冰块的威士忌,眼睛都开始发直了。吉村也随声附和,两人带着我到了黄金街。

    “保证只喝一个小时。”

    藤井从招牌林立的小酒吧中选了一家,登上狭窄的楼梯。这家酒吧名叫“岚”,我以前也来过几回,比较熟悉,里面只有一个年近五十的妈妈桑打理店面。光线幽暗的酒吧里没有其他客人,妈妈桑正闲得无聊。

    当我吩咐说不喝酒时,妈妈桑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张开涂得鲜红的嘴巴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吧?你明明那么能喝能闹的。”

    看来妈妈桑还记得我好久以前的丑态,我只得告诉她自己酒精中毒的经过。于是她瞒着藤井和吉村两人,悄悄递过来一杯加冰的乌龙茶。

    “这个和威士忌一个颜色。”

    这是酒吧小姐的惯用招数。乍一看,的确和兑了水的威士忌没什么两样。

    藤井他们看到我的乌龙茶,便说:“哟,你这不是能喝吗?”

    “这是妈妈桑特意为我调制的酒,喝这个绝对不会醉。”

    也怪我不好,当时就不该和妈妈桑串通起来,假装是在喝酒。只怕神仙也想不到,恰恰是这个举动使我的命运急转直下。我忘形地连喝了好几杯乌龙茶,少不得要往洗手间跑。在洗手间里放了半天水,顺便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我顿觉不妙。

    “对不起,再不回去就真的麻烦了。”

    知道我心意已决,藤井似乎也放弃了挽留。

    “那就最后再干一杯,然后解散。要一口气喝干哦!”

    我面前放着一杯斟得满满的乌龙茶。

    “祝推理月刊社、大泽芳男君和吉村隆男君今后愈发活跃,干杯!”

    包括妈妈桑在内,我们四人同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才一入口,我的眼前便骤然漆黑一片,脑袋瞬间变成了糨糊。喉咙火辣辣地发烫,胃里好似着了火,炽热感蔓延到全身。我觉得很恶心,正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刚把手指伸进喉咙,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右肩应该撞得不轻,但我却不觉得痛,全身都没了感觉。虽然意识到有人在身边,身子却动弹不得。不过耳朵倒还能正常运作,周围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妈妈桑说。

    “刚才不是干杯么,我就给大泽君的杯子里满上了威士忌,只是这样而已。”

    藤井辩解道。

    “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他明明不能喝酒的!”

    “可他刚才不是一直在喝兑了水的酒吗?”

    “那是乌龙茶,他只是跟你们开玩笑说是酒罢了。”

    “什么嘛,我根本不知道……这下要命了,看症状相当严重啊。”

    “藤井先生,你得负责任哦。”

    “总之先把他扶到那边沙发上吧。”

    他们俩把我搬到了沙发上,妈妈桑拨开我的眼皮,看我的瞳孔聚焦了没有。她扶起我的头,拿杯子喂水给我喝,但水却都洒在了胸口。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