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倒错的死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常温(7 / 8)
?”

    “对,我叫清水真弓。”

    “是吗。”他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我,“嘿,真是个大美人。屋子里有点儿乱,进来坐坐吧。”

    他冷不防抓住我的手腕。

    “很痛啊!你干什么?”

    “别这么固执,进来吧……”

    我被他强行拉进了房间。奇怪的是,我并不特别生气。他请我坐到一个简陋矮桌旁的坐垫上。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值钱的东西只有音响、电视和录像机。墙上贴着张海报,斋藤由贵在海报里看着我微笑。

    “我叫户塚健一,二十一岁,现在还在学校念书,是福井县人。”他泡了杯速溶咖啡给我,不等我问,就先一五一十地介绍起自己。这人虽然有点儿轻浮,却叫人讨厌不起来。“我说完了,你呢?”

    我受到他的感染,也不知不觉地做了自我介绍。

    “哟,你比我大啊,看不出来。一个人在东京很辛苦吧,别泄气,好好努力。有什么烦心的事,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我已经很受你关照了。一想到你在我隔壁,我就觉得吵得睡不着。”

    “唉,今天难得休息,所以就……”户塚君(后面我就这样叫他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仔细一看,他的脸上还残存着少年的影子,显得挺可爱。长相虽然不差,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听他说他平时常把学业抛到一边,只顾玩命打工。

    “邻居没说闲话吗?”我指指二〇三号室那边。

    “他们耳背。即使发生煤气爆炸,那两个人也未必晓得。”

    我们谈的是二〇三号室的老夫妇。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要按很长时间门铃,那位老太太才出来。

    “那两个人很少出来走动。”

    “是啊。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弄出噪声来的好。以后要注意呀。”

    我将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谢谢你的招待,我这就告辞了。”说罢我欠身站起。

    “真弓,这么快就回去了?难得今天有缘认识……”

    “拜托别热辣辣地叫我真弓,明明刚刚才认识,好厚的脸皮。”

    我从坐垫上站起身,透过玻璃门,对面那幢阴暗的楼房就在眼前。二楼的房间里,那个神经质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我一时好奇,就问户塚君。

    “喂,户塚君。”

    “哟哟,‘君’不是也很亲昵吗?户塚君哦。”

    我没理他这碴儿,自顾自地问道:“你看那个男人,他在做什么?”

    “他好像是翻译,叫大泽芳男。你认识他吗?”

    “不,完全不认识。”我从没听说过大泽芳男这个名字。

    “他一年到头就那样窝在家里,翻译推理小说。也没结婚,跟阿婆一起住。有点儿恶心吧?”

    “阿婆?”

    “准确说是他伯母。那位阿婆是出了名的小气鬼,两个人都是怪人,你还是别去接近为妙。”

    “哦。”这时,我想起一件更为好奇的事。

    “有个问题不太好开口,可以请教吗?”

    “我的个人问题?”

    “我说,”我决定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我那个房间之前的住客,你知不知道她的情况?”

    “她啊,”一听到我的问题,户塚顿觉无趣,“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那女人给人感觉很阴郁,老是猫在房间里。刚好那时候我去北海道和东北旅游了,回来时她已经过世了。”

    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便说:“好吧,我回去了。”

    “你不妨去问问管理员。”户塚君说。

    “他不肯告诉我。”

    “真奇怪。”

    “我走啦,谢谢你的咖啡。”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拧门把手,不料户塚君突然用力握住我的双手,嘴上说着“今后也请多关照”,眼睛却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的胸部。

    我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门。

    为了写户塚君的事,足足用掉了比平常多一倍的篇幅,好浪费!不过这人看起来倒不坏,我总算放心了。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

    从神保町十字路口往一桥方向走不多远,就能看到一幢大型出版社的大厦,我上班的神保町分公司就位于这幢大厦的一楼。虽然最近的车站是都营地下铁的神保町站,但我决定从JR的御茶之水站步行过去,大约要走上十分钟。

    在全体员工到场的早会上,业务课长替我们三名新职员做了介绍。一同参加培训的加纳绿、我,还有一个姓竹内的男职员依序发了言,因为是第一次,三个人都有点儿紧张。

    之后连新人指导也没有,就马上安排我们做前台业务。虽然工作很快就能上手,但如此着急的真正原因,好像是黄金周前客满为患,公司人手不足。

    我被分配到店里的柜台服务窗口,从国内旅行线路咨询到特快列车对号座席票、飞机票和旅馆的预订,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处理。如果不是爱好旅游且熟悉地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