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给家里打了电话。父亲仍在外面应酬领导,母亲独自在家看电视,知道他今晚有事要办,便没有多说,只唠叨了些埋怨出来。
江夏的酒已经醒了一些。叶广庭和轻子陪在他身畔,他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储水罐近旁。
“我当时就站在这儿,输入完密码的一瞬间我就进入了法伊娜的记忆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江夏说。
“你就是摔在这里了。”叶广庭用手电向上照去。储水罐侧面一根弯下来的细管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和输入密码的盒子一样,管子的样式、抛光和位置都不属于这里。管子一端有一个伞状的小罩子,就像一个小型的喷头,正对着江夏站的位置。
“你们进来后挪动我没有?”江夏问。
轻子点点头。叶广庭说道:“一开始我们怎么叫你都不醒,跟死了一样。我们就准备送你去医院。哥们儿背着你刚走了几步,就听你开始哼哼。于是我们赶快把你放下了。”
江夏思索片刻,说:“我们可不可以这么假设,这根管子就是发射某种能量的通道。真正的大家伙就藏在大水罐中。输入正确的密码后,仪器被启动,发射能量到管子下面的人,激活大脑中的记忆片段。如果一直被笼罩在这股能量之中,这个梦就会一直做下去。一旦你们把我移开能量场,我就回来了。”
“靠谱。”叶广庭拿手敲敲大水罐,没有发出什么声响,里面如果不是盛满了水就是安置了极其沉重的东西。
“弄清楚这点就好办了,不用我再说了吧。二十分钟以后你们把我挪开这里,切记啊,除非你们不想要我了。开始开始。”
轻子还是不放心,却不知能做点儿什么。她走到水罐边用小手也敲了敲,又走到管子下方,用脚扫了扫地面,怕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碰到江夏,说道:“广庭,他倒了之后你把他扶躺下。”
叶广庭受到启发,说:“如果我和江夏一同站在这里,会不会一起进入法伊娜的记忆呢?”
“我看不会,要么试试?”江夏觉得好玩。
“别了!”轻子央求道,“你们俩都倒下了我可搬不动。”
“来!”叶广庭贴住江夏,向轻子伸出手来,“轻子要不你也一起吧!让我们离开这纷扰的世界!”嘴上说着,双手扶住江夏的肩膀。
“1889526……”江夏嘴里念道,一边向盒子里输入密码。
<er">五
江夏身子一打晃,后背和屁股都感觉到凉,好像自己是坐着的,但眼前一片漆黑。他努力睁了睁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心里直呼糟糕!江夏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差错。会不会是进入了一段没有视觉记忆的片段?他努力听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广庭,广庭。”江夏打破寂静,轻轻叫道。
没人答应。
叶广庭没有跟进来。
就在这时,江夏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地向声音的来向望去,无奈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夏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奇怪的是,江夏的手脚也开始抖动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感觉法伊娜的记忆而已,并没法控制她的行动,可此刻为什么会跟着自己的情绪而发起抖了呢?难道说这次是我江夏本人吗?想到这里,他更加紧张,脑袋不住地来回扭动。
脚步来到近前,一个男人的粗拉拉的大手按住江夏的脑袋,在他耳边“嘘嘘”地吹着气,示意他不要乱动。
江夏停了下来,以往梦中身处大黑屋子里的压抑感油然而生。他仿佛看到自己此刻正在麻省理工学院那座庞大的声学实验室的穹顶之下,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耳边传来一阵螺栓相旋的声音,江夏感到有四个不软不硬的,类似橡胶质地的圆头从四个方向顶过来,将自己的头颅固定住。这让他觉得像是有一股微细的电流在头皮上麻麻地游走,经过脖颈向下,顺着脊椎直到腰间。
身边的男人也不说话,只是把一些线路接起来,拿了两根线贴在江夏前额,另两根贴在脖子后方发际以下的位置。男人做事很稳很认真,每贴一根线都用嘴重重地哈口气,仿佛是怕导电的金属片凉到江夏。江夏试着动了动手和脚,徒劳无功,手臂和脚踝都有东西固定着。
自知无力反抗,江夏试着使自己冷静下来。在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他试图动用一切感官辨清自己的处境。可惜的是,这并没有多大帮助,他没有闻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味道,手脚不能动,眼睛看不见,能听到的声音实在有限,他能做的只是等待身边这个神秘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接好线路,男人用手摸了摸江夏的头顶,往上比了比,再摸摸他的头顶,好像是在估算什么东西和江夏头顶的距离。这时他已经猜到八九成。在施韦尔实验室里做梦境记录实验时,他也接过这些线缆,但那时头顶上方是没有东西的,也并没有固定他的脑袋,更没有固定他的手脚!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要取他的脑细胞;另一种是,此情此景是他以前所亲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