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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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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关老爷的牌位(2 / 4)
。“小样,看我不整死你!”

    “你早晚会后悔。”罗员外冷冷地扫了张桂花一眼,一脸君子不与小人斗的神情。

    “脱衣服!”张桂花勃然大怒,揪住罗员外的衣领拖向天井。

    罗员外置之不理,张桂花刚想大打出手,郭松一脸坏笑地拉住,拿起面盆去水槽里舀满水,劈头盖脸地浇过去,冲得罗员外顿成落汤鸡。

    “喜欢穿着衣服洗澡是吗?今天老子成全你,慢慢享受吧,”郭松把面盆交给黄鼠狼,“每隔五分钟给他浇一盆水,不急,洗上两个钟头再说。”

    天气仍然很冷,小风阴飕飕的像软刀子一样,浑身湿透的罗员外被冲得东倒西歪,抖得几乎站立不稳,脸色都发了青。

    “再请员外喝碗酒吧。”韦九淡淡地说。

    “上啤酒!”郭松扯大嗓子作功率放大。

    酒保是张桂花,用胶木碗舀了满满一碗自来水,直接送到罗员外的嘴边。

    罗员外不知凶险,被逼不过,只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下肚去。一碗刚喝完,第二碗立即递了过来——如此再三一口气喝了五碗。

    “六号房的定量是十五碗,”郭松热情洋溢地解释道,“但据说最高记录还没超过十二碗,一般人呢,在第八碗就醉到了。”

    什么叫醉倒?罗员外一时还没想明白。喝到张桂花亲手强灌的第六碗,开始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差不多已能隔着肚皮听到哗哗的水声。第七碗喝得尤其艰难,张桂花在旁不停敲打督促,往后脑勺上拍了几十个巴掌。罗员外已经冷得打起了颤,像喝烧酒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咪着冷水,脸色变成一种吓人的灰白,眼珠也像金鱼那样鼓了出来。

    “瓜娃子喝完这碗就饶你。”蒋亭虎用四川话劝道,柔声细语像哄小孩喝咳嗽药水。“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喝巴适了。”

    罗员外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豁出去往死里喝。肠胃胀得快爆炸了,甚至已经无法弯腰。正如人们根据经验所预言的那样,当第八碗才喝掉一半,突然张嘴似山洪暴发般“哇”地呕吐起来。

    “醉了,醉了。”看客们热烈欢呼起来。

    这实际上不是呕吐,而是喷射,肠胃痉挛着挤压出一股粗壮的水柱,像被撞坏的消防龙头那样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

    “别忘了给客人抽烟。”韦九提醒道。

    张桂花笑嘻嘻地取来牙刷柄,插在罗员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乘对方莫名其妙之时,牢牢捏紧那两根夹着“香烟”的手指,而郭松则配合默契地抓住牙刷柄狠命一扭。罗员外终于凄厉地叫喊起来。

    “说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韦九正式盘问。

    “开银行的。”罗员外回答得有气无力,除此之外再也不肯开口。

    “给他吃几根油条。”郭松及时提出对策。

    这根“油条”实际上是那条硬邦邦的旧毛巾,放水里浸湿后拧成油条状,简直和一根棍子差不多,抽人后背非常得力。只听“啪”一声闷响,罗员外差点摔倒。

    孟松胤突然醒悟过来,万一这位银行家是因为涉及抗日而被抓的,这么折磨人,岂非大水冲了龙王庙?

    “龙头,我看最好别把这家伙逼得太急,”孟松胤凑在韦九耳边提醒道,“这种人跌进来绝对有着非比寻常的原因,你看他头不剃、衣不换,背景肯定硬得很,现在把他玩得太狠绝对没好处。”

    韦九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这点利害关系还会看不出来?刚才主要是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再加上被郭松和张桂花左右一架,这才玩起了火。那俩混蛋光知道找乐,简直一点脑子也没有。

    “咱也没衣服给他换,要不,让他钻被窝里去吧,”张桂花也开始有点担心,“狗日的别真是一座真神。”

    罗员外哆哆嗦嗦地脱去湿衣服,连打了几个喷嚏,光着屁股狼狈不堪地钻进黄鼠狼安排的被窝,躺在号板的最末端一声不吭地将息。

    晚上,罗员外发起烧来,鼻息异常粗重。

    “放心,睡一晚啥事没有。”张桂花对韦九说。“肉蛋孙平时吃得好,底子厚,折腾几下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罗员外的面孔红扑扑的,并且开始咳起嗽来。

    “让狗日的躺着吧,到了明天啥事没有,”张桂花还是那句话,“平时鱼翅海参又不是白整的。”

    点名的时候,罗员外的衣服还没干,只好继续躺在被窝里。月京未来凑近去看了看,见确实病得不轻,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就在午饭前的刻把钟,发生了一件令大家羡慕得要命的事:罗员外获释。

    罗员外支撑着穿上湿衣服,摇摇晃晃走出铁门,临出门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韦九一眼。

    吃罢中饭,几名外牢突然搬来几大摞黄纸板和两大叠已经裁切好的黑纸块、白纸条,然后又给了半碗浆糊和一支羊毛排笔。

    “他妈的,轻松日子到头喽,又要干这该死的活计了。”张桂花嚷嚷道。

    老鲁指着那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