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半呢,别这样嘛,千晶小姐,下次再补偿你。”“我可不敢指望田崎先生的补偿。上次请我吃饭,不也是想趁我喝醉带我去宾馆吗?”
“那是因为看见千晶小姐的身体不太舒服啊……”
“我挺好的。”
这个叫千晶的女子再也不愿意多看那个男人一眼。不久,刚参加完跳伞的一个男人跟着大会的工作人员来了。这个男人胡乱地将降落伞抱在一只手上,护目镜在眼睛周围留下了很明显的印迹。
女记者将脸转向一边,狠狠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又转了回来重新面对着这个男人。她可能认为自己笑得很阳光,但是那一排假牙看起来白得实在有些过分,只让人觉得恶心。“辛苦了!”
她拉长了尾声说道。女记者的手上连麦克风都没有拿,摄影用的器材也是家用摄影机。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不害怕吗?”
“早就习惯了。本来就很喜欢跳伞,所以从一开始学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害怕。”
“哎呀,瞧我这记性,”女记者故意吐了吐舌头,假装敲敲自己的头,“我忘了问你的名字。可能是因为看了大家的精彩表演太兴奋了,真是对不起。”
但丁叹了一口气。这个女记者每次采访不同的队伍时都会说这句话。天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她真不记得了。真替后期剪辑的人捏一把汗。
接受采访的男人笑着回答道:
“我们还是第一次参加八人表演赛,我是队长桥场。”“原来是桥场先生。请您多多指教。我是记者后藤千晶。”“也请您多多指教。”
“刚才桥场先生说这是您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那么您开始跳伞活动大概多少年了?”
“我自己已经玩了二十多年了,”桥场苦笑着说道,“不,应该说我们队里都是有着七八年甚至十年经验的跳伞队员,但今天还是第一次组队参赛。我们所有队员都有A级证书。”“是这样啊,这么说大家都是跳伞老手了?”
“基本上是吧。”
但丁从比赛第一组开始,听取了每个队的记者采访。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有用的线索。仁王头认识的那个警察梦野虽然侵入警察厅、警视厅以及其他公安部局的主机搜集了情报,但是搜集到的情报也只是把大家带到了这个跳伞大会当中来。
但丁咬着嘴唇,眺望着桥场,听着这个男人的回答。女记者问道:
“那么今天的表现如何?”
“因为还没有看提交的录影带,所以不好说什么,但应该发挥出了平日里的训练水平吧。”
“看来您相当有自信啊。”
“不,其实所有参加比赛的都是高手。只是我们队伍中有着其他队伍没有的优势。”
“那是什么呢?”
“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个能读懂风的人。”
女记者突然提高了嗓门,但丁皱起眉毛,注视着桥场。“能读懂风的男人?好厉害啊,那是何方神圣啊?”“他就是我们队的宫前零士,我虽然是队长,但是从飞机上跳出来时的信号指示,到空中的各种姿态表演的时机掌握,全队都听从零士的指挥。”
“是吗,真想现在就见到他本人。他现在在附近吗?”“我想他应该是去收拾道具了吧。他不擅长在人面前说话。他有听觉障碍,耳朵听不见声音。”
苏卡的父亲认为,补偿肉体机能缺陷的能力是“超能力”,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优秀的士兵。
“耳朵听不见声音,能跳伞吗?”
“他曾经说过,他之所以开始跳伞,就是想听听风的声音。他说只有在飞翔的时候,才能和风融为一体。”
但丁悄悄地离开了采访现场。